王校尉最先反应过来,洪钟般的笑声炸开:
“好家伙!咱们萧校尉还有两副面孔呢!”
哄笑声再度爆发,这次却多了善意与戏谑。有老兵笑道:
“王校尉您才知道?每月那几天,萧校尉说话声都能柔三分!”
“就是!上次李四犯军规,正赶上萧校尉休沐前一日,居然只罚了二十军棍——搁平时至少四十!”
“怪不得!我说呢......”
云疏耳根泛红,却依旧稳稳挡在林清晏身前,替他隔开那些过于热烈的目光,沉声道:
“继续操练!再废话,全体加练半个时辰!”
士兵们立刻噤声,但眼角眉梢都憋着笑。
林清晏笑着向众人拱手:
“本官来得唐突,打扰诸位操练了。明日演练,还望诸位将士多多指教。”
这话说得谦和得体,士兵们连忙抱拳回礼。有胆大的高声应道:
“林大人放心!咱们定不给萧校尉丢脸!”
云疏瞪了那人一眼,转头对林清晏低声道:
“去我帐里说。”语气已完全软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向中军帐。所过之处,士兵纷纷让道,眼神里写满了“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的了然与笑意。
有几个年轻的士兵偷偷打量林清晏,小声嘀咕:
“林大人真好看,怪不得萧校尉......”
“嘘!小声点!萧校尉耳朵灵着呢!”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云舒第一时间倒了热茶塞进林清晏手中——那是他常喝的庐山云雾,茶香清冽。
又转身去拿自己的披风要给他披上:“清晨风大,你穿得单薄......”
林清晏拉住他手腕,含笑仰头:“让我看看你。”
云疏停下动作,任由他看。
帐内光线昏黄,从帐帘缝隙漏进的晨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林清晏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人真的长大了——肩膀更宽了,胸膛更厚实了,连手臂的线条都更加分明。
他下意识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喃喃道:
“你何时长这么高了?”
他总觉得两人还差不多高,今日他却意识到需微微仰头才能直视对方眼睛。
云疏低头看他,眼中含笑,那笑意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军营饭食好。”顿了顿,又补充,“每顿都能吃饱。”
林清晏也笑了,手指轻抚过他胸口一道浅淡的伤疤——那是去年剿匪时留下的,约两寸长,颜色比周围肌肤略深。
当时云疏轻描淡写地说“皮外伤”,三言两语带过,可三日后林清晏撞见他换药,才看见那伤口深可见骨,染血的绷带拆下来时,他的手都在抖。
“还疼吗?”他轻声问,指尖在那疤痕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