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酒这几日的动作愈发频繁,时而让心腹丫鬟去城南布庄订料子,时而托商行采买些稀罕的物件,连府里的马车都比往日多行了几趟远门。
温如晦那边也不闲着,先是打发账房先生去平江府核查产业,又让管家带人去山里采办木料,说是要给酒酒打一套新家具。
这般动静,终究是没能完全藏住。
府外开始有陌生的身影徘徊,街角的茶摊总坐着几个眼神游移的汉子,连负责洒扫的老仆都察觉出不对劲,低声回禀温如晦:“老爷,这几日总有些生面孔在附近打转。”
温如晦捻着茶盏的手指一顿,这几日行动不够收敛,要想个由头遮掩一二才好。
入夏后日头渐毒,蝉鸣从早到晚缠在檐角。
晚饭后,温如晦摇着蒲扇坐在廊下,见张氏正指挥仆妇翻晒箱笼里的绸缎,便扬声道:“婉怡,过来坐。酒酒出嫁的日子至多还有半年,嫁妆也该正经筹备了,你得多上上心。”
“无须夫君安排,早几年我就开始准备了。”张氏说话间一脸自豪。
“这几日我也在琢磨这个事,金银首饰早备了些,绸缎布匹还得再挑些时新花样,近些年新出的杭绸和云锦都该添几匹。”
“不止这些,”温如晦指尖敲着桌面,“田产铺子得划几处到她名下,多备些压箱底的现银和银票,总要让她嫁得体面。”
温府里的动静,果然引来了了不少窥探的目光。那些频繁出入的人手,都成了为嫁妆奔走的仆从;府里的账目往来,也成了筹备婚事的寻常开销。
赵伯琮听闻此事,更是喜上眉梢。他这几日递了好几次帖子约见温酒酒,见她虽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却不再直接拒见,便越发认定她是转了心意。
昨日在湖心亭见面时,他望着温酒酒一身鹅黄衣裙,笑着打趣:“前几日见你府里忙得脚不沾地,我还当是有什么要事,原来是在为我们的婚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