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月抱着阿葵哄了多久,素羽就在身旁紧张的站了多久。
李如月知道,比起所谓母爱,素羽对这个孩子的在意,更多是因为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生机。
原本她还痴心妄想沾上姜经羽,没想到姜经羽是个铁血男儿,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便连那第二条路也断了。
也算柳暗花明,她命不该绝。
阿葵又哭了,这次不知道是饿还是困。
李如月把他交给乳母,看了顺子一眼,顺子了然的低眉。
待李如月起身离开,素羽想去抱孩子的时候,顺子伸手将她拦住,对着院内的宫女、太监、乳母、嬷嬷等训话——
“记住,任何时候,不准素羽在世子面前自称娘亲,她就是个奴婢,倘或日后世子长大,会说话了,叫她一声娘亲,或者认为她就是母亲,诸位……便往浣衣局交代下半辈子吧,都听明白了?”
一听浣衣局三个字,众人惊恐的跪地,连连磕头应声,说记下了。
顺子冷眼看素羽:“别动你的脏心思,我称他世子,就证明他日后会是世子,可你,配做世子的娘吗?若真为了他好,为了你自己好,就好好做这个奴婢,日后,有你的路走。”
“顺公公!”素羽斗胆揪住了他的衣袖,顺子蹙眉甩开,仍旧冷眼看她。
“顺公公,大公主真的不会杀我吗?”
顺子有些不耐烦,但人为了恐惧做糊涂事是常态,他还是耐心的解释。
“主子若想让你死,你早就难产而死了,既然留着你,就是有你的路,记住,只有主子给的路才是路,少自作聪明,你也在瑶光殿侍奉过,听话是什么样子,不听话又是什么下场,你应当清楚。”
素羽只要这一句话,要一句她能活下去的确定话。
“好,奴婢会安守本分。”
只要主子她不赶尽杀绝……
素羽捏紧衣袖,冲顺子深深叩首:“只要主子给奴婢活路,奴婢会安守本分!”
冲云楼。
李如月离开后,李承隐和郑琼玉小两口相对而坐,却一句话没说。
郑琼玉很紧张,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先开口破冰,都最终因为李承隐低垂的眉眼放弃,他看上去并不想说话。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