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从右侧高地跃下,落地无声。他并未靠近石墩,而是先扫视四周树影,再看向她。
“没人?”
“有人来过。”她说,“看了我一眼,走了。”
陈浔眼神一沉,立刻环顾林缘。树影层层叠叠,无脚印,无折枝,连落叶都未乱。
“能避过你的神识?”
“不。”澹台静摇头,“他是故意让我察觉他存在,却又不露形迹。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试探。”
陈浔冷笑:“既敢约你,又不敢见你,倒是好算计。”
他走近石墩,蹲下身,手指抚过裂缝。泥土潮湿,无挣扎痕迹,无打斗波动,也不像设阵。
“这玉佩,像是特意留给你的。”
“嗯。”她轻应,“‘归墟引路’,四个字不像是威胁,倒像是提示。”
“提示什么?”
“我不知道。”她抬手,绸带一角随风轻扬,“但这个人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能感知灵机,甚至知道我会赴约。他不怕我,也不怕你。”
陈浔站起身,望向林外旷野。东方天际仍黑,星月隐没,风渐大。
“走。”他说,“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并肩退出老槐林,步伐沉稳,未显慌乱。行至林外坡地,陈浔忽然驻足。
“等等。”
他低头,右靴底沾着一点湿泥,颜色偏暗,带细碎灰白颗粒。他捻起一点,凑近鼻尖。
“不是本地土。”
澹台静静立原地:“什么意思?”
“这泥,来自山外。”他说,“而且是北向三百里外的灰岩地带。那人从那里来,踏过这片林,留下痕迹。”
她沉默片刻:“他是故意的。”
“嗯。”陈浔将泥屑弹去,“他知道你会查,所以留一点线索,不多不少,刚好让你追下去。”
“他在引导我们。”
“对。”他看向她,“下一步,是陷阱,还是真相?”
澹台静未答,只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袖中玉佩的轮廓。那玉温润依旧,却仿佛藏着一道极细的裂痕,随时会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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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浔重新握紧剑柄,虎口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未看它。他只盯着前方夜路,声音低沉:“不管是谁,想用你过去的事做饵,就得准备好代价。”
他们继续前行,不再言语。东郊旷野开阔,无遮无拦,风吹得斗篷猎猎作响。身后老槐林渐渐远去,像一头蛰伏的兽,闭上了眼。
走出一里,澹台静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