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尚贴着铁链,冷意如丝线缠入血脉。
陈浔未动,呼吸沉稳,右手指节紧扣剑柄,掌心渗出的汗浸湿了皮革纹路。
他不再追问真假。
也不再追溯记忆。
那一句“光明在心里”已如烙印刻进骨中。他明白,她不是囚徒,而是执灯者。而他要做的,不是撕碎枷锁,是与她并肩走完这长夜。
就在此时,殿后光影微漾。
一道身影自祭坛石基缓缓浮现。月白长裙垂落,银纱披肩,玉簪束发,双目覆着淡青绸带——正是澹台静的模样。她立于残垣之间,身形清瘦,唇微启:“陈浔,别被心魔控制。”
声音清冷,却有一丝极轻的温软藏在尾音里,像风拂过旧日檐角的铜铃。
陈浔睫毛一颤,眼未睁,神念却如蛛网铺开,扫过整座古殿。
气息无异,温度如常,连她衣袂起伏的节奏都与往昔无二。
可就在那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识海深处一道寒光掠过——
那身影背后,半步之外,一道青影一闪即逝。
青衫,折扇微张,眸光森寒。
是青衫客!
陈浔猛然睁眼,怒喝出口:“你们逼她至此!”
青冥剑嗡然出鞘三寸,剑气横荡,直指那“澹台静”身后的虚空。
剑锋所向,并非幻象本身,而是那道一闪即隐的残影。
他知道那是假,可心头怒火早已燃起——那一夜雨中夺人之痛,至今仍在经脉里灼烧。
但他未攻。
剑悬半空,气流凝滞。
他死死盯着那“澹台静”的背影,喉头滚动,压下翻涌的杀意。
若这是诱饵,他不能吞。
若这是试炼,他不能乱。
可心魔从不给喘息。
那“澹台静”依旧静立,未语,未动。
而她身后,青影再度浮现,这一次不再虚渺。
青衫客凝实而出,手持一柄虚影长剑,剑尖直指“澹台静”心口。
他嘴角微扬,眼神冰冷,竟似要亲手刺穿那抹月白。
剑锋逼近,距离她后心不过三寸。
“住手!”陈浔暴起,青冥剑全数出鞘,剑光如电,横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