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眼神。只是那样站着,肩并肩,手未牵,心却连。
长老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极深的、带着算计的笑。
“好。”他说,“今日你们不怕我说,明日呢?当整个长生族都站出来反对时,你们还能这样站着吗?”
他转身,准备离去。
但在迈步前,他又停下。
“我不会动手。”他说,“也不需要动手。你们的情越深,就越容易看见彼此的弱点。我不用拆,它自己会裂。”
他一步步往后退,身影渐渐融入碑影之间。
临消失前,留下一句话:
“我且看着——看你们的情,能撑到几时。”
风停了。
碎石落地。
陈浔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仍握着青冥剑。剑身温热,像是刚从血战中归来。
澹台静轻轻抬手,指尖落在他左肩旧疤的位置。
那里还在发热。
“他说得对。”她低声说,“他们会来更多人。”
“我知道。”陈浔说,“但他们不来,我也不会走。”
澹台静点头。
她转头面向主碑,神识铺开,感知四周。碑林安静,没有任何异动。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的红线已经隐去,皮肤下空无一物。
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就像能感觉到她站在身边一样真实。
他抬头,望向长老消失的方向。
那里只剩一块倾斜的残碑,表面布满裂痕,像是被人用剑劈过无数次。
他记得那个位置。
刚才那人藏身的地方。
现在空了。
但他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