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钱塘江畔 遇岳家军魂

但他依旧挺立如松,枪尖所指,锐气不减分毫。

杨再兴的身影在军魂中格外醒目,那满身的箭创诉说着小商桥最后的死战。

一位黑脸膛的猛将,手持双锏,怒目圆睁。

他不住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无声的咆哮。

牛皋的悲愤之情几乎要溢出屏障,双锏每次碰撞都会迸发出暗红色的火花。

一位气质沉稳的将领,试图约束部众,眼中却同样充满了无尽的冤屈与不甘。

张宪的身影被锁链般的执念缠绕,却仍然保持着将领的威严。

而在他们身后,是那些即便化作军魂,依旧保持着严整阵型的背嵬军。

这些百战精锐沉默如山,却散发着尸山血海般的惨烈煞气。

他们的甲胄破碎,旗帜残损,但军阵丝毫不乱。

钟素安静立良久,江风将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能感受到那份宁折不弯的铮铮铁骨,也能感受到那被至忠至义反噬的彻骨之痛。

这些英魂被困在了生命最后、也是最强烈的情绪之中,自身的不甘与天下的义愤共同铸就了这座最坚固也最残酷的囚笼。

强行破障,只会激起更激烈的反抗,甚至可能导致这些本就脆弱的残魂彻底消散。

钟素安微微皱眉,这并非力敌之战,而是心证之局。

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既能破除屏障,又不伤害这些可敬的英魂。

潮水不知第几次拍打岸礁,夕阳将江水染成血色。

钟素安忽然心有所感,抬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江苇。

芦苇在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一刻,道人与军魂隔着百年时光默默对峙。

钱塘江潮水周而复始,拍打着岸礁,也仿佛拍打在钟素安的心神之上。

面对这由极致忠义怨愤凝结而成的屏障,他陷入了沉思。

寻常神通法术在此地显得苍白无力。

这道屏障并非邪术构成,而是由最纯粹的忠烈之气与百姓念力交织而成。

任何强力的冲击都会被视为亵渎,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钟素安回想起林九师伯曾经的教诲:“至情至性之力,非蛮力所能破。唯有以心印心,以诚叩诚。”

钟素安在江滩上踱步,脚下是经年累月冲刷得圆润的卵石。

潮水漫过道履,带来刺骨的凉意。

暮色渐浓,江面升起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