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东厂腰牌藏玄机,柳府密室揭黑幕

赵承渊把那片瓦片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没回府,先拐去了冷霜月常驻的暗桩据点。巷子窄,门板旧,敲三下停两秒,门缝里伸出一只戴皮手套的手。

“东西给你。”他把瓦片递进去,“拓三份,一份你留着查江湖令牌谱系,一份送柳府交给明瑛,最后一份……明天早朝前,放我书案左边第三个抽屉。”

门内沉默两息,冷霜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东厂的人盯上你了?”

“不是盯上。”赵承渊冷笑,“是已经动手了。这片瓦,是从宫墙影壁缝里抠出来的,背面刻的是腰牌印——而且是四品以上才有的云头纹。”

门吱呀拉开一条缝,冷霜月半张脸露出来,眉骨上的疤泛着青光。“你确定要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他笑了一声,“我都撕过圣旨了,还怕一个太监?”

说完转身就走,靴底踩碎一截枯枝。

天擦黑时,他到了柳府后院。月亮还没上来,廊下灯笼刚点。柳明瑛已经在密室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你要的东西,我一直没敢烧。”她声音很轻,“知道你会用上这一天。”

密室在地窖下面,入口藏在祠堂供桌底下。柳明瑛蹲下,用翡翠镯贴住石槽凹口,咔的一声,地板滑开。

两人顺着梯子下去,空气闷,但账册都用油纸包着,没受潮。墙上挂了个铜灯,火苗跳了几下稳住。

“先看这个。”柳明瑛抽出一卷,《织造司出入录》,边角有虫蛀痕迹。

赵承渊接过翻开,目光扫到第三页就停住了。

“每月初七,东厂督主亲领银车入江南工坊”——字迹是工坊管事的,墨色新鲜,不像多年旧账。

“这不是一次两次。”他翻到底,“连续三年,从未间断。银车?运的是银子还是别的?”

柳明瑛点头:“我让娘家查过,户部没有这笔支出记录。钱是从内库走的,名义是‘修缮皇陵’。”

“修皇陵修到江南织布机上了?”赵承渊嗤笑,“这帮人真能编。”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不多时,拓片送到了。冷霜月派人送来的那份附了张小纸条:【比对确认,印记与东厂四品以上腰牌制式一致,底部有异文,疑似波斯语。】

赵承渊立刻取出放大镜,对着瓦片拓印细看。果然,在云头纹下方,有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他对照纸条上的翻译笔记,一字一顿念出来:“奴所侍者,非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