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十三爷遭人陷害,身陷囹圄遇危机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墨布,死死罩住了四爷府,连风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往日里规整有序的院落,此刻竟透着说不出的压抑。李忠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庭院里炸响,久久没有散去,胤禛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父皇命我负责审讯十三弟?!”

“是……是宫里来的人亲口说的,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李忠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奴才还听说,举报十三爷的人,不仅递了密信,还找了两个‘证人’,一口咬定十三爷暗中勾结西北旧部,私藏兵器,意图谋逆,那些证据看着,倒是……倒是确凿得很。”

“确凿?”胤禛猛地踹向身边的石桌,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十三弟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一生忠心耿耿,对父皇恭敬有加,对兄弟坦诚相待,怎么可能做出谋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那些所谓的证据,必定是伪造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清漪紧紧拉着胤禛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和颤抖,她知道,胤禛此刻又急又怒,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却坚定:“王爷,您别激动,别气坏了身子。您说得对,十三爷性子刚正,绝不会谋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一定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云溪和李忠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看着胤禛暴怒的模样,又看着清漪强作镇定安抚的样子,心里都揪得慌。四爷府从未有过这般凝重的时刻,连远处巡逻的小厮,都放轻了脚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胤禛。

胤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可眼底的厉色依旧未减,他转过身,看着清漪,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急:“我知道是圈套,可父皇已经震怒,还下了令让我审讯十三弟,那些伪造的证据,又做得天衣无缝,我就算知道十三弟是被冤枉的,又能怎么办?我拿不出反驳的证据,总不能抗旨不遵,眼睁睁看着十三弟在牢里受委屈,甚至……甚至丢了性命!”

说到最后,胤禛的声音都低了下去,眼底满是痛楚。他和十三弟从小一起长大,十三弟性子耿直,重情重义,无论他遇到什么难处,十三弟都第一个站出来帮他,两人早已不是简单的兄弟,更是并肩作战的知己。如今十三弟身陷囹圄,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清漪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她轻轻握住胤禛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轻声说道:“王爷,您别灰心,事情还没有到绝境。方才在您怀里的时候,我身上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剧烈发烫——你还记得吗?上次八爷党设计陷害您的时候,玉佩烫得吓人,那是死局的预警;可这次,玉佩只是微微发热,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些伪造的证据,一定有破绽,只要我们能找到破绽,就能为十三爷洗清冤屈,就能戳穿那些人的阴谋。”

胤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紧紧攥着清漪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玉佩真的这么预示?那些证据,真的有破绽?”

“是真的,王爷。”清漪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绝不会拿十三爷的性命开玩笑,也绝不会骗您。玉佩从来不会出错,它既然没有发出强警,就说明还有机会。那些人就算再狡猾,伪造证据的时候,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或许是信纸不对,或许是字迹有问题,或许是证人的证词有漏洞,只要我们细心查找,一定能找到破绽。”

一旁的李忠,也连忙开口附和:“娘娘说得对,王爷,事在人为,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十三爷是被冤枉的,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奴才愿意带人,暗中去打探消息,去查那些所谓的证人,看看他们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胤禛看着清漪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忠恳切的模样,心中的慌乱和无助,渐渐消散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坚定取代,他握紧拳头,语气凝重而有力:“好!我们不能放弃!十三弟不能白白受委屈,那些陷害他的人,我也绝不会放过!”

他转过身,对着李忠吩咐道:“李忠,你立刻派人,暗中去打探宫里的消息,重点查那两个举报十三弟的‘证人’,看看他们的底细,看看是不是被人收买了,还有,留意八爷府和十四爷府的动静,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有什么人来往,都一一记下来,随时向我禀报,切记,一定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奴才遵旨!”李忠连忙躬身应下,“王爷放心,奴才定当小心谨慎,绝不会泄露半点风声,一定把消息打探清楚,早日找到线索,救十三爷出来。”说完,李忠便匆匆退了下去,安排人手打探消息。

庭院里,只剩下胤禛和清漪两人,夜色更浓了,寒风呼啸着,吹动着庭院里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凄凉。胤禛轻轻握住清漪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感激:“清漪,委屈你了,这么晚了,还要陪着我操心这些事,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清漪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王爷,我是你的妻子,更是四爷府的一份子,十三爷出事,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并肩作战,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跟我说谢谢。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想办法,陪着你一起救十三爷,陪着你守住四爷府。”

胤禛紧紧抱着她,心中满是温暖和笃定。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清漪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也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勇气。他知道,有清漪在身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而此刻,八爷府的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胤禩端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胤禵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满是得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八哥,还是你厉害,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真是妙极了!胤祥那个莽夫,平日里总是跟我们作对,处处维护胤禛,如今被我们扣上谋逆的罪名,关进了大牢,看他还怎么嚣张,看胤禛还怎么得意!”

胤禩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缓缓开口:“十四弟,话可不能说得太满。胤祥虽然被关进了大牢,证据也做得天衣无缝,但胤禛那个人,心思缜密,又重情重义,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胤祥,一定会暗中查找证据,试图为胤祥洗清冤屈。还有那个清漪,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聪慧过人,心思细腻,说不定也能看出些端倪,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八哥,你也太小心了吧。”胤禵不屑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那些证据,都是我们精心伪造的,信纸是西北常用的款式,字迹是模仿胤祥的笔迹写的,就连证人,都是我们花重金收买的,一口咬定亲眼看到胤祥勾结西北旧部,就算胤禛和清漪再聪明,也未必能找到破绽。更何况,父皇已经震怒,下令让胤禛负责审讯胤祥,胤禛就算知道胤祥是被冤枉的,也不敢公然抗旨,只能硬着头皮审讯,到时候,我们再暗中推波助澜,就算胤祥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胤禩放下茶杯,眼神沉了几分:“小心驶得万年船。十四弟,我们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打击胤禛,削弱四爷党的势力,万万不能因为一时大意,功亏一篑。你吩咐下去,让那些匠人赶紧隐蔽起来,不要再露面,还有那两个证人,也派人严加看管,不能让他们被胤禛的人找到,更不能让他们乱说话,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八哥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胤禵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那些匠人,我已经派人送到了城外的隐秘庄子里,派人严加看管,不准他们踏出庄子一步;那两个证人,也被我藏在了府里的密室里,身边有专人看守,绝不会出半点差错。更何况,父皇现在对胤祥失望透顶,就算胤禛找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破绽,父皇也未必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觉得胤禛是在偏袒胤祥,故意为他辩解,到时候,胤禛也会受到牵连,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胤禩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做得好。只要能彻底扳倒胤祥,削弱胤禛的势力,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往后,我们还要继续蛰伏,暗中观察朝局动向,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举拿下储君之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同心同德,不能自乱阵脚,只要我们联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八哥说得是!”胤禵连忙起身,躬身说道,“我们一定同心同德,联手扳倒胤禛和胤祥,拿下储君之位,不负八哥的期望!”

书房里的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闪过一丝阴狠和得意,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胤祥这一次,必定在劫难逃,以为胤禛一定会受到牵连,却不知道,清漪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早已下定决心,要找出证据的破绽,要救胤祥出来,要戳穿他们的阴谋。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胤禛就起身了。一夜未眠,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却依旧精神紧绷,丝毫不敢懈怠。他简单梳洗完毕,便让人备车,准备入宫,他要亲自去见康熙,试图为胤祥辩解,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清漪也起得很早,她亲自为胤禛整理好朝服,又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王爷,你一夜没睡,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入宫之后,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再冲动,不能跟父皇硬碰硬,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若是贸然为十三爷辩解,说不定会触怒父皇,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十三爷,还会牵连到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