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她用血写了封看不见的信

庶女的亡者清单 1126 字 3个月前

林晚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沈知远手背,疼得他倒抽冷气,却见她眼底燃着两簇幽火——那是自母亲灵前守孝七夜时才有的狠劲。

“宫变。”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碎瓷刮过青砖,“燕王等这日等了十年,王氏不过是替他磨快的刀。

刀用钝了,自然要扔。“

沈知远反手扣住她手腕,触感烫得惊人。

他记得半月前查账时,王氏房里暗格藏着半幅燕王府笺,墨迹未干的“九童祭成,血钥将现”还沾着朱砂。

原来那“血钥”不是地契不是兵符,是林晚昭这双能听魂的耳朵,是那个连名字都被抹去的替身女童。

“阿昭。”他将她发间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扫过她耳尖——那里有颗极小的红痣,是能听见亡魂的印记,“你想怎么做?”

林晚昭突然转身,裙角扫过供桌下的铜盆。

盆里还剩半堆纸钱灰,是她前夜替替身女童烧的。“王氏的罪证都在账本里,但燕王府的人今夜就会来灭口。”她掀开母亲牌位后的暗格,取出一盏青瓷灯,灯油呈琥珀色,“这是母亲灵前点了二十年的长明灯油,能凝魂。”

沈知远接过灯盏时,指尖被烫得一缩。

灯油里浮着细小的金箔,是母亲生前梳头时落下的。“还要九童的骨灰。”林晚昭弯腰从供桌下摸出个粗陶罐,罐口封着她的血契,“他们的怨气能穿透阴阳。”

“还有这个。”她扯下门神画上剥落的金漆,金粉簌簌落在掌心,“替身女童的魂被封在这金漆里三十年,她的怨,是最好的墨。”

沈知远突然抓住她欲咬指尖的手:“用我的血。”

“不行。”林晚昭摇头,“必须是心头血。”她解开发髻,银簪尖刺破心口,血珠坠进瓷碗时,沈知远看见她锁骨处一道淡疤——那是七岁时王氏推她撞在桌角留下的,“只有我的血,能让亡魂看懂。”

白绫铺在供桌上时,祠堂的月光突然暗了。

林晚昭蘸着混合好的“墨”提笔,字迹刚落在绫上便消失不见,只余下若有若无的哭嚎声钻进耳朵。

沈知远凑近看,却见白绫上浮起无数细小的脸——是九童,是替身女童,是地库里那些战俘的亡魂。

“这不是给人看的。”林晚昭写完最后一个字,指尖在白绫上按出血印,“是给鬼看的。”她抬头时,眼尾红得像要滴血,“鬼不会说谎,鬼能去人去不了的地方。”

守碑哑仆不知何时立在祠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