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垂下,指尖轻抚剑身,像在抚摸什么珍宝。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和红袖一模一样,连那点沙哑都分毫不差:
“你以为救的出谁?”
叶焚歌瞳孔一缩。
这句话,不是从哪段记忆里抄的。是刀,直接捅进她最怕的那个地方。
她怕的从来不是死。
她怕的是——她拼了命往前冲,回头一看,身后一个人都没活着。
红袖替她挡鞭子,萧寒替她挡剑,药王谷的丫头塞干粮,静室里的老嬷嬷偷偷给她换药……一个个都死了,或者快死了,而她还在问“还能救吗”。
“你记得柴房的干粮。”幻影继续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可你记得我替你喝下的毒药吗?”
她呼吸一滞。
记忆里没有这回事。
可她信了。
因为红袖从不会说她做过什么,只会做,然后消失。
“闭嘴!”她怒吼,火御诀轰然爆发,双足燃起烈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火剑横斩,直取幻影脖颈。
对方举剑格挡,火星四溅。她不管不顾,第二剑紧接而上,第三剑劈向膝盖,逼得幻影后撤。她趁机一脚踹中对方胸口,血剑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石柱。
她火剑抵住幻影咽喉,金瞳死死盯着那张脸。
“你不是她。”她声音发抖,“红袖不会这么说话。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没用。”
幻影笑了。
嘴角咧开,却没到眼底。
“那你呢?”它轻声说,“你护不住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话音落,火剑落下。
头颅飞起,血光炸开。
可就在那颗头颅落地前,它还在笑。
然后,化作黑烟,消散在风里。
连血都没留下。
叶焚歌站在原地,火剑垂下,剑尖滴着火油,落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她没动。
直到掌心剑印突然一冷,像是被人用冰针扎了一下。
她猛地低头。
剑印边缘,泛起一丝黑气,转瞬即逝。
她眼神一沉,立刻闭眼,神识沉入梦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