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规矩

可当她试图催动自身纯净的五行之力时,却发现这画中世界对她的压制依然存在。

她看向那个如魔神般肆意改造天地的无赖,一个屈辱却又清晰的念头浮现心头:想要在这里完成蜕变,就必须……蘸着他的“墨”来作画!正道……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有时,也不得不弄脏自己的手。

一念及此,她眼中的犹豫化为决然,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缘。

“风为翼,火为莲,水为心,凝!”

她清叱一声,体内那方蔚蓝的“砚台”彻底稳固,手中的风火“画笔”挥洒自如,蘸着李闲“提供”的,精纯无比的欲望之墨,在她那名为“洛清寒”的画卷上,完成了最后的点睛之笔!

嗡——!

一套完整的,流淌着青、赤、蓝三色神光的虚幻战甲,彻底在她身上成型!战甲之上,羽翼舒展,莲华盛开,一股圆融无碍,五行轮转的气息轰然爆发!

她的境界,在这一刻,竟隐隐有突破元婴大圆满,触碰到化神的迹象!

她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望向那个正叉着腰,对着空气指点江山,宛如一个山大王的李闲,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以欲望为力……此等邪魔歪道,竟……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他究竟是正还是邪?

他……他在做什么?这不是功法,也不是神通!他只是在耍无赖,在发号施令,在实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白日梦!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真的在听他的?难道一个人的无耻和贪婪,也能成为一种“道”,甚至成为一方天地的至高法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对修仙万古铁律的亵渎!

“王鬼影,你个老废物,看到了吗?”李闲压根没理会洛清寒的蜕变,反而像个顶级的艺术鉴赏家,对着一处墙壁指指点点,“你的画,通篇只有一种颜色,就是怨恨,太单调了,狗看了都摇头!真正的杰作,应该五光十色,欲望横流!今天你爹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教教你什么他妈的叫艺术!”

他大手一挥。

“那边的墙,给我改成藏宝阁!那边的地,给我挖个温泉池!”

“还有你!”李闲指向墙上一张怨气最重,扭曲得最厉害的脸孔,那正是王鬼影残魂最后的寄托。

“你不是喜欢收藏吗?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当个藏品吧。”

“不——!”王鬼影的脸孔在墙壁上疯狂扭曲,“藏品也有欲望!我的欲望,就是让这幅画,与我一同归于死寂!”话音刚落,一股寂灭、虚无的意志从他身上爆发,试图将李闲刚刚构建的五光十色的欲望世界染回一片黑白!

“还敢犟嘴?”李闲眉头一挑,磅礴的欲望之力化作一只大手,狠狠按在王鬼影的脸上,“在我的地盘,就算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得热热闹闹的!给老子笑!”

那寂灭的意志被更庞大的欲望洪流瞬间冲垮、吞噬,王鬼影脸上不甘的嘶吼,最终竟真的被强行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凝固的笑脸,化作了藏宝阁墙上一件略带喜感的藏品。

“不——!!!”

王鬼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那张脸孔剧烈挣扎,却被周围无数新生的、属于李闲的“欲望”符文死死锁住。他的怨毒,他的不甘,他的一切,都被这幅焕然一新的画卷彻底吸收、镇压。

最终,他所有的表情凝固,化作了一张普通的、再无任何神采的浮雕,成了这“藏宝阁”墙壁上,平平无奇的一件装饰品。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穹顶之上,赵无极周身的剑意屏障缓缓散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水墨画般的质感已经消失,恢复了真实。

他再看向下方的李闲,那个沐浴在精纯欲望之墨中,满脸舒爽,还在盘算着怎么改造自己“新家”的杂役弟子。

天机推演中那道模糊的启示,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破局之法,不在剑,不在法。

在那个……制定规则的混蛋身上。

“这墙壁光秃秃的,差评!得挂几幅画,就挂那种……美女出浴图!”李闲叉着腰,对着空旷的殿壁指指点点,宛如一个挑剔的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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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由欲望符文构成的墙壁上,墨色流转,竟真的开始勾勒出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动态图卷,云雾缭绕,水汽氤氲,隐约可见曼妙身姿。

“还有这地,太硬了,硌屁股!给我铺上最软的妖兽毛皮,要九尾天狐的!”

墨色沼泽般的地面迅速凝实,一层厚实而华美的雪白绒毯凭空生出,触感温润,灵气逼人,仿佛真的从某只倒霉的天狐身上扒下来的一样。

不远处的洛清寒刚刚收敛周身神光,那套由风、火、水三色构成的虚幻战甲已彻底凝实,衬得她宛如一尊真正的女武神。可她此刻看着眼前这荒诞不经的一幕,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地宫,这个由王鬼影千年怨毒构筑的绝杀领域,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变成……一个无赖的安乐窝。

她甚至能感觉到,脚下那柔软的“狐毛地毯”,正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她刚刚突破的境界。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仿佛自己毕生坚守的“正邪之分”,在这里成了一个笑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质问他?他救了她。感谢他?这家伙正对着一幅“仙子搓澡图”评头论足,一脸猥琐。

穹顶之上,赵无极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看着李闲用最粗俗的欲望,驯服了最恶毒的怨念。看着那些足以污染元婴道心的墨色洪流,温顺地变成了地毯、温泉、藏宝阁。

他看着洛清寒因祸得福,借这方被篡改了规则的天地,完成了五行本源的初步融合,实力一步登天。

一切都脱离了他的剧本,却又走向了一个他更乐于见到的结局。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终于,漾开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像是冰封千年的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赵无极的推演中,宗门未来有一场滔天大劫,破局之法如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即。

他曾以为破局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剑,或一个更精妙的计。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天机所指的,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解”,而是……一个能将棋盘都掀翻的“子”。

他的目光落回李闲身上,那抹笑意深处,是棋手找到了一枚能无视所有规则、横冲直撞的棋子的兴奋与期待。

“喂,赵天骄!”李闲改造完了自己的“寝宫”,似乎觉得有些无聊,抬头冲着穹顶喊道,“别老站那么高看戏了,下来喝一杯啊!我这儿刚弄了个酒池,保证是万年猴儿酒的味道!”

说着,他一挥手,不远处真的凭空出现一个墨色的小池,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赵无极没有回应,只是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洛清寒身边,目光依旧锁定在李闲身上。

洛清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警惕地握住了剑柄。

“赵师兄,你……”

“我们修的是秩序,求的是登天之梯。”赵无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而他……”赵无极顿了顿,看着那个正对着“美女出浴图”指点江山的无赖,“他本身就是一场风暴,能将所有的梯子都吹断,也能……将云端都卷下来。”

洛清寒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正准备跳进“酒池”里泡澡的李闲,眼中的迷茫更深了。

就在这时,正在“装修”上瘾的李闲忽然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