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城外,一轮红日高悬,道道金光洒落宫阙飞檐的琉璃瓦上,辉光熠熠,璀璨夺目。
春日的天空下没有一丝风,空气仿佛凝滞了,明明不算很热,却隐隐含着沉闷的气息,令人心头莫名烦躁。
太和殿大门敞开,但殿内依然闷热无比,风似乎一点也透不进去。
殿中有一名男子,时而停步站立。
他身披红白相间的铠甲,头戴椭圆形明军制式军帽,整个人立在那里,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锐气凛然,几乎要冲破这满室的燥热。
他左腰佩着一把短鞘匕首,右腰则斜插一柄小型火铳。
这面带期盼的男子,正是郑成功。
从福建千里迢迢赶来的他,此时心中忐忑不安。
期待与焦灼交织,让年仅二十的郑成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旁小太监奉上的茶早已凉透。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不时向外张望。
“唉……”
“一刀他们说的大秦八皇子,何时才到?”
“真想亲眼见见祖龙……”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这个机会……”
以郑成功平素的才智,本可从父亲郑芝龙将兵权交予自己一事,推断出朝廷对他的看重。
可一听说祖龙复活并拯救了大明,他早已心潮汹涌,激动得难以自持。
一路行来,他始终无法静心细想。
正所谓关心则乱,郑成功实在是过于亢奋了。
没过多久,小太监刚沏上第三杯茶,海棠等人便陪着赢璃从外面走进殿中。
赢璃还未踏入太和殿,便瞧见殿中立着的那位青年——整个人犹如一柄寒光凛凛的刀。
他身上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海水气息,肤色微深,尤其引人注意的是那双隐含坚毅的眼睛。
“郑成功?”
赢璃迈过门槛,率先开口。
“正是末将!”
郑成功从忐忑中回过神,转身望向赢璃,谨慎地问道:“您是……?”
“大秦八皇子,赢璃。”
赢璃含笑回答。
“末将郑成功,拜见八皇子!”
“哈哈哈,郑将军不必多礼,我不讲究这些。”
听赢璃以“我”
自称,郑成功心头一松,明白这位八皇子并未端架子,也非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情。
“八皇子召末将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为了让我父亲移交兵权,殿下甚至派来了四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护卫,实在令末将震撼!”
郑成功满心困惑。
赢璃轻叹一声,“随我去金銮殿吧。”
“今日正好让父皇亲眼看看,我为何如此心急……”
前几日,护龙山庄密探传来消息。
他们在大明境内抓获多名以传教为名的西方间谍。
从这些所谓传教士身上,搜出了精细绘制的地形图,以及标注着兵力部署的沿海防务图。
此事令赢璃心头一紧。
他明白不能再拖延了。
这个时代的历史轨迹已与记忆中大相径庭,他不能再依赖前世的认知做判断。
他必须借助苍天界门的力量,唤醒整个大明的抗争意识。
虽然大秦帝国携六十万大军前来,总兵力已达七十万之众。
但归根结底,这片土地终究属于这个时代的大明子民。
他们这些一千八百年前的来客,说到底只是过客。
三年之后,赢璃等人便要返回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