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的冬夜，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东海之星”钻井平台。秦墨站在指挥塔的玻璃幕墙前，望着漆黑海面上那片璀璨的灯火。项目竣工已有月余，但他心头的警铃从未停止。

“秦书记，检测小组有发现了。”赵东升推门而入，海风趁机灌进温暖的室内，“平台西北角支撑柱的焊缝存在异常，像是人为破坏。”

秦墨披上外套：“去看看。”

平台底部，探伤仪的蓝光在钢架上移动。技术员指着显示屏上的波形：“看这里，焊缝内部有细微裂痕，外部却做了完美伪装。不是常规腐蚀，是专业手段的破坏。”

“能确定时间吗？”

“就在竣工典礼前后。更诡异的是，这个位置恰好是支撑关键节点，一旦出事，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秦墨的手在栏杆上收紧。他想起典礼那天被抓的副局长，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回到指挥中心，加密传真机正在吐出文件。来自国安部门的警报：阮文雄残党在东南亚某国重组，近期频繁接触国际雇佣兵组织。附件照片上，几个纹身男子正在海边训练，背景里隐约可见钻井平台模型。

“他们在模拟攻击。”赵东升声音发干。

秦墨沉默着调出平台人员档案。三千名员工，每一个都可能成为突破口。这时，内部电话响起，是省委机要处：“秦书记，中央调查组明早抵达，要对项目进行全面审计。”

窗外，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秦墨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调查组由审计署副署长带队，阵容豪华得令人不安。首次会议上，副署长开门见山：“接到举报，项目资金存在重大漏洞，个别领导涉嫌利益输送。请配合全面核查。”

账本堆满了会议室。审计人员像梳子般梳理每笔资金流向，问题很快浮现：某设备采购合同高出市场价20%，签约方是家新成立的公司，法人代表竟是秦墨老同学的侄子。

“解释一下？”副署长推过合同。

秦墨记得这份合同。当时该设备是国际禁运品，这家公司能通过特殊渠道引进，溢价合情合理。但此刻解释，更像狡辩。

更糟的还在后头。审计组在项目日志里发现蹊跷：某关键设备调试期间，秦墨曾单独进入控制室，监控恰好故障两小时。而该设备后来确实出过故障，造成三日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