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又从案头取过一个小瓷瓶,
瓶身黝黑,
无任何标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里面是‘凝冰散’,
遇水即化,
可使水温骤降,
半刻钟内结冰。
洪水过后,
再洒此药,
水面迅速结冰,
赵铁柱的残军想逃都逃不掉。”
第三枚棋子,
落在雍北关背后的山路上。
“李恒守粮道,
鹰愁峡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
谢知非的语气依旧平静,
“硬攻代价太大,
所以我们不攻。”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迂回的曲线:
“从这里,
绕过鹰愁峡,
有一条猎户走的秘道,
可直通栾城后方。
虽然难行,
但三千轻骑足以通过。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
而是——烧粮。”
“栾城粮仓?”
墨渊问。
“不,
是沿途的所有粮仓、村落、田庄。”
谢知非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让北境的百姓,
在这个冬天,
颗粒无存。
当饥荒蔓延,
流民四起,
卫昭就算守住了雍北关,
后方也已经垮了。”
第四枚棋子,
落在雍北关内几个不起眼的位置。
“至于离间计……”谢知非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崔令姜一定以为,
我会去收买王贲、李韬那些边军将领。
太小看我了。”
他收起笑容,
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我要离间的,
不是将领,
是士卒与百姓。”
墨渊不解。
“传令下去,
让混入关城的暗辰散布消息:
卫昭早已与我秘密结盟,
此战实为联手清除北境异己。
待战事结束,
我将登基为帝,
卫昭封一字并肩王,
共治天下。
而北境将士——不过是这场交易的牺牲品,
战后将被清洗整编,
所有非嫡系部队,
一律裁撤。”
他顿了顿,
继续道:
“同时,
在关内各处张贴告示,
以我的名义承诺:
凡北境士卒,
若阵前倒戈,
不仅赦免其罪,
更赏良田十亩,
白银百两;
若擒杀卫昭麾下将领,
赏金千两,
封爵授官;
若献关投降……全军将士,
每人发三个月饷银,
免三年赋税。”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墨渊看着地图上那四枚黑色棋子,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四条计策,
每一条都毒辣至极,
每一条都直击要害。
火攻乱其内,
水攻破其防,
断粮毁其基,
离间散其心——四管齐下,
雍北关纵是铁打的,
也撑不过半月。
“公子,”
他犹豫片刻,
还是问道,
“这些计策……崔姑娘那边,
是否会看破?”
“会。”
谢知非毫不犹豫,
“以她的才智,
至少能看破七八成。
但她看破了又如何?
火攻,
她可以清理关前林木,
却防不住关内纵火;
水攻,
她可以派人监视上游,
却挡不住我筑坝蓄水;
断粮,
她可以加强粮道守卫,
却防不住我绕道奇袭;
离间,
她可以严查谣言,
却止不住人心浮动。”
他走到窗边,
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
外面风雪正急,
天地间一片混沌。
“这一战,
比的不是谁更聪明,
而是谁更狠,
谁更绝。”
谢知非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昭想守,
想拖,
想等我自己垮掉。
那我就让他看看——在他等到那一天之前,
他的北境,
会先变成什么样子。”
墨渊沉默良久,
忽然单膝跪地:
“属下有一事不明,
斗胆请教。”
“说。”
“公…主公这些计策,
一旦实施,
北境必是尸山血海,
生灵涂炭。”
墨渊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与当年大长老一脉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同?”
帐内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炭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