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穹庐南下的最佳时机。
他目光闪烁,
脑中飞快盘算着如何利用眼前这几人,
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星图秘密,
为自己,
也为部落,
在这即将重新洗牌的天下格局中,
攫取最大的利益。
就在两艘船堪堪驶出星枢岛外围那片暗流最为湍急、礁石最为密布的危险水域,
所有人都以为终于能暂时摆脱那萦绕不散的诡异与压抑,
稍稍喘息之际——
“铛!
铛!
铛——!”
“白鸥号”桅杆顶端,
那名经验最丰富的老了望手,
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敲响了凄厉至极的警钟!
那钟声不再是预警,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惊惶,
瞬间刺破了海面上短暂的宁静!
“船!
好多船!
正前方!
左舷!
右舷!
全是船!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是舰队!
庞大的舰队!”
了望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透过海风传来,
让甲板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刹那间,
所有人心头巨震,
如同被冷水浇头,
纷纷冲向船舷,
小主,
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左翼、右翼,
原本空旷无垠的海平面尽头,
不知何时,
已然被一片无边无际的帆影所充斥!
那些船只并非乌合之众,
而是阵型严整、井然有序!
高大的楼船如同移动的城垣,
坚实的艨艟战船如蓄势待发的猎犬,
更有多桨快艇如游弋的梭鱼,
数量之多,
目光所及之处,
尽是桅杆如林、风帆蔽日!
它们正以一种沉稳而决绝的速度,
从三个方向缓缓压来,
如同一只正在合拢的钢铁巨掌,
彻底封死了“白鸥号”与紫色快船所有可能的去路。
朝阳跃出海面,
金色的光芒洒在那一片深蓝色的海洋上,
也清晰地照亮了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深蓝底色,
狰狞的翻海蛟龙张牙舞爪,
上面绣着这东南海域真正主人的名号“靖”字,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靖……靖海公!
是靖海公的水师旗号!”
罗磐船长倒吸一口凉气,
古铜色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娘的……是主力!
靖海公的主力舰队!
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海域?
他娘的,闲得鸟疼吗?
还摆出这副架势?!”
比起之前遭遇的海魈帮那群诡异的音杀部,
甚至是那岛上的致命机关,
眼前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代表着东南沿海最高权力与武力的正规水师,
带来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秩序与权力的碾压,
是无可抗拒的庞然大物。
卫昭的心脏猛地一沉,
如同坠入冰窖。
他征战沙场,
见惯了尸山血海,
但在这浩瀚无垠的大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