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轻摇玉骨扇,
眼神深邃地接口道:
“未必需要通天之能。
若熟知此片海域特性,
借天然之势,
辅以特殊器物或秘法,
未必不能成事。
或许,
我们并非第一批闯入者,
也非第一批受害者。”
他语速放缓,
意有所指地补充,
“而且,
诸位不觉得,
我们此行的任务,
本身就透着蹊跷么?陈家不惜重金,
雇佣我等护送一位……身份不明、病入膏肓的‘客人’,
前往这片连海图都语焉不详、凶名在外的‘黑水屿’。
如今,
更是遭遇如此诡异的‘声瘴’拦截……”
他话音未落,
卫昭便沉声接上,
目光锐利如刀:
“谢兄的意思是,
这迷雾歌声,
可能并非冲着我等而来,
而是……冲着船尾舱中那位‘客人’?”这个念头让他嵴背生寒。
若真如此,
他们便是无意间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深不可测的旋涡。
崔令姜心中猛地一跳,
立刻联想到昨夜那关键时刻,
舱中传出的、那阵夹杂在咳嗽声中的、古老而短促的音节。
那音节,
似乎对歌声产生了微弱的干扰!
“昨夜……舱内那位,
似乎对歌声有所反应。”
她低声说道,
印证了卫昭的猜测,
“他用了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
虽然无法对抗歌声,
但确实造成了瞬间的影响。
这说明……他可能知道这歌声的来历,
甚至,
知道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
罗磐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奉命护送此人,
却对其底细一无所知,
如今看来,
这“客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麻烦源头。
小主,
谢知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一位垂死的贵人,
掌握着对抗诡异‘声瘴’的古老知识,
被秘密送往凶险之地……陈家在这其中,
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是保护者,
还是……另有所图?而跟踪我们的秦无瑕,
他们联盟的目的,
恐怕目标也不仅仅是我们那么简单,
或许,
他们也嗅到了这位‘客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层层迷雾,
似乎不仅笼罩在海面上,
更笼罩在这次任务本身之上。
他们护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病人,
而是一个可能牵扯着巨大秘密、引来未知凶险的关键人物。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卫昭压下心头的波澜,
斩钉截铁地说道,
“无论任务背后有何隐情,
眼下需先解决这歌声之困!
崔姑娘,
既知可能是音律惑心,
借助雾气,
可有应对之法?”
崔令姜强迫自己从对任务背景的惊疑中抽离出来,
回到现实困境:
“古籍所载应对此类‘声瘴’之法,
无非‘阻’与‘守’二字。
‘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