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闺房解密

宴席终究未能继续。

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混杂着恐惧、不耐与猜忌的气氛中,

卫昭完成了对主位区域主要人物的初步询证。

未能得到突破性的线索,

但至少排除了几人当场下毒的可能。

在镇北侯特使愈发不耐的目光和崔家主委婉却持续的催促下,

卫昭终于下令,

允许大部分宾客登记名帖后陆续离去,

但严令随传随到,

不得离京。

至于刘给事的尸身以及相关物证,

则由神策军士严密看守,

等待作作进一步查验。

崔令姜几乎是凭借着本能,

混在崔家女眷之中,

低着头,

随着人流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道,

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她才仿佛重新找回了一丝呼吸的能力。

车厢内,

长房嫡母崔夫人始终闭目养神,

面色沉静,

看不出喜怒。

几位嫡出的姐妹也罕见地沉默着,

偶尔投向崔令姜的目光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或许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或许有对她引来卫昭特别注意的微妙不满,

更多的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没有人问她被单独问话的细节,

仿佛那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在这高门大宅里,

一个庶女的惊惧与委屈,

无人在意。

回到崔府偏院那间熟悉的闺房,

屏退了芸儿,

声称需要静一静,

崔令姜反手闩上门扉,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才允许自己彻底松懈下来。

双腿发软,

几乎无法站立,

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后怕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卫昭那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总是在她眼前浮现。

他最后那句关于她袖中之物的冰冷问话,

犹在耳畔回响。

他起疑了。

他一定起疑了!

虽然凭借急智和礼教大防暂时搪塞过去,

但那个男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既然注意到了那枚令牌可能留下的压痕,

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

今日是碍于场面无法搜身,

那明日呢?后日呢?若他寻得其他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