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韩旗坠落开先声
公元前230年,咸阳宫的铜钟在黎明时分轰然作响,震彻关中平原。我身着玄色王袍,端坐在章台宫的龙椅上,指尖摩挲着案几上的青铜虎符,目光扫过殿内肃立的文武百官。李斯手持竹简,声音铿锵有力:“启禀大王,内史腾已率军抵达韩境,韩王安困守新郑,遣使求和愿献南阳郡,恳请大王定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虎符重重拍在案上。“求和?”我站起身,踱到殿中悬挂的天下舆图前,指尖落在韩国的疆域上,“自三家分晋以来,韩国地处中原腹地,扼秦东出之要道,却屡附赵、魏,反复无常。昔年我先祖孝公起用商鞅变法,秦国国力日盛,韩王却联合六国攻秦,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我大秦甲士百万,良将千员,岂容蕞尔小国讨价还价?”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反驳。我看向站在武将之列的内史腾——这位出身秦国宗室的将领,沉稳干练,深谙韩国内部虚实。数月前,我采纳李斯“远交近攻,先弱后强”之策,派使者携重金贿赂韩国权臣,挑拨韩王安与名将韩九的关系,致使韩九被囚自尽,韩国朝政愈发混乱。如今,正是收网之时。
“传寡人之命,”我沉声道,“驳回韩王求和之请,令内史腾全速进军新郑,务必生擒韩王安,灭韩之后,设颍川郡,安抚百姓,整编韩军!”
“诺!”内史腾的亲信将领出列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退出宫殿,传递军令的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宫门外。
我回到龙椅上,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作为穿越者,我深知灭韩只是统一大业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赵、魏、楚、燕、齐,每一个都比韩国更难对付。尤其是赵国,经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后,军事实力雄厚,名将辈出,与秦国是多年的死敌。
果然,不出半月,前线传来捷报:内史腾率军攻破新郑,韩王安被俘,韩国灭亡。消息传回咸阳,百姓沿街欢呼,朝中大臣纷纷上表庆贺。我下令大赦天下,减免颍川郡百姓三年赋税,以收拢人心。但我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韩亡的消息震动了六国,赵、魏、楚三国立刻遣使结盟,约定共同抵御秦国。赵国名将李牧更是率军驻守边境,严阵以待。我召集大臣商议对策,王翦进言:“赵国李牧善用兵,麾下边军常年与匈奴作战,战斗力极强,不可贸然强攻。不如先派使者出使魏国,许以重利,离间魏赵同盟,再寻机而动。”
李斯则补充道:“大王,魏国都城大梁城防坚固,易守难攻,但魏国近年来国力衰退,宗室争权,民心涣散。我们可一边遣使安抚,一边暗中派细作潜入魏国,散播谣言,动摇其军心民心,待其内部生乱,再一举攻破。”
我点头赞同。统一六国,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谋略的比拼。我采纳了他们的建议,派使者携珍宝出使魏国,承诺灭赵之后,将赵国部分土地划归魏国。同时,命李斯挑选精干细作,潜入大梁,散布“秦魏世代友好,赵国欲吞并魏国”的谣言。
魏国国君果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与赵国的同盟关系逐渐疏远。而赵国这边,韩亡之后,赵孝成王病逝,其子赵悼襄王继位,这位新赵王昏庸无能,听信谗言,对李牧渐生猜忌。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公元前229年,我认为时机成熟,命王翦、杨端和兵分两路,大举攻赵。王翦率军进攻井陉,杨端和则率军围攻邯郸。李牧果然名不虚传,率军在井陉与王翦对峙,多次击退秦军的进攻,双方陷入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