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京城已有五日。
官道两旁的景致,早已从京畿的繁华平坦,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车轮滚滚,马蹄声声,一行人已经习惯了晓行夜宿的节奏。
苏妙妙正靠在墨渊怀里,一边啃着肉干,一边透过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陌生的山水。随行的马车里,两个奶娃娃睡得正香,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逸。
【古代版公路旅行,虽然路况差了点,但纯天然的风景就是好。没有尾气,没有堵车,就是屁股有点颠。】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急迫。
阿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车窗外,声音低沉:“王爷,是宫里来的八百里加急。”
墨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苏妙妙也停下了啃肉干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八百里加急,这通常只在边关告急或天大的变故时才会动用。
马车停了下来。
一名身披黄马褂的信使,从马上滚鞍而下,他浑身被尘土覆盖,嘴唇干裂,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惶。他跪在车前,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火漆封筒。
“圣……圣上有旨!急召秦王、秦王妃,即刻返京!”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墨渊接过封筒,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奏报。他的目光在薄薄的信纸上迅速扫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心缓缓蹙起。
苏妙妙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皇帝病危。
起因,是三日前的一场夜宴。宴后,皇帝突感不适,起初只是口舌生疮,牙龈肿痛。太医按普通的“上火”之症开了些清热的汤药,却不见好转。
一夜之间,病情急转直下。
皇帝开始高烧不退,说胡话,甚至流起了鼻血,身上也起了大片的红疹。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束手无策,只能用最名贵的参汤吊着一口气。
“口舌生疮,高烧,流鼻血,红疹……”苏妙妙喃喃自语,现代人的DNA动了,“这症状,听着怎么像是……严重的上火,或者……药物中毒?”
【我靠!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前脚刚走,皇帝后脚就“上火”到快要驾崩了?这剧本写得也太明显了吧!摆明了就是个坑,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她抬头看向墨渊,只见他已将那份奏报收起,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传令下去。”墨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队,“全队转向,即刻返京。”
“墨渊,这明显是陷阱!”苏妙妙压低声音,急道,“奏报上把症状写得这么清楚,不就是在往‘上火’上引吗?京城里现在谁家的生意跟‘上火’这两个字关系最大?是我!是我们!这时候回去,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
“正因是陷阱,我们才必须回去。”墨渊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目光深沉而坚定,“不回去,就是畏罪潜逃,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那才是真正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要我们回去,我们就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