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仓库角落翻出最后几捆挂面,抖落掉上面的尘土,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存下来的老干妈。
这点稀罕物,平日里谁都舍不得动,只有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鼓劲时刻,才舍得拿出来。
一口铁锅,很快就架在自流井旁的火堆上,水烧开后,挂面被下进去,煮得软乎乎的。
捞出来分到碗里,再舀上一小勺老干妈,再用小锅炒上仅剩的正经土猪腊肉……
红油裹着肉末,瞬间香得人直咽口水。
女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大口地吃着。
刚才射杀、补刀的血腥气仿佛还残留在鼻尖,可她们的脸上却只有满足。
有人吃得太快,被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下;有人舔着碗底的红油,连一点碎屑都不肯放过。
在这核战废土上,一顿挂面带肉沫老干妈,就是能支撑着她们去拼命的顶级美味。
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火堆里木柴噼啪的燃烧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吃完最后一口面,女人们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这才起身收拾残局。
铁锅被刮得锃亮,空了的老干妈罐子被仔细收好——哪怕只剩一点红油,往后也能救急。
火堆被浇灭,升腾起一阵呛人的白烟,地上的狼藉被简单扫过,很快恢复了营地的肃杀。
李洁将砍刀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弩箭的弓弦,见所有人都整装待发,这才沉声道:
“都听好了,接下来去服务区的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动静,除非是生死关头,否则都不许出声。”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赶路的时候,把脚步放轻,别惊动了沿途的匪帮,也别让服务区的人提前察觉。
等到了地方,我会根据守卫的布防情况,到了晚上,再决定怎么打,都记牢了?”
女人们齐声应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一行人朝着营地外走去,脚步踩在干裂的土地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快便消失在昏黄的尘雾里。
此时此刻,在远离果园营地的安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