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仿生微光,虽然勉强照亮了五楼杂物间的所有地方——
沾满血迹的木箱、锈迹斑斑的铁架、散落的碎布片都无所遁形,却驱不散那股盘踞在空气里的浓稠血腥气。
那味道直直往人鼻腔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涩味,黏在舌尖挥之不去。
被秦洋暂时关在这里的宝岛男女们,此刻正挤在最里侧的角落,一个个像受惊的鹌鹑似的缩着身子。
单薄的衣物裹不住发抖的肩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活气,只剩麻木的恐惧,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房间另一边扫——
那里正上演着最原始的残酷。
此刻,在房间另一侧的空地上,一个男人已经瘫在了地上,脖颈处还在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方才,他在石头剪刀布的赌局里输了,然后,身边的人就攥着匕首,狠狠割破了他的喉咙。
接着,一起玩游戏的,剩下的八个人,便爆发出了野兽般的疯狂与贪婪。
一个个扑上前,有的用手捧着血往嘴里送,有的直接凑到伤口边吸食。
嘴角、下巴都沾着暗红的血渍,喉咙里发出满足又狰狞的吞咽声。
那声音混着血液滴落的“滴答”声,在死寂的杂物间里格外刺耳。
过了没一会儿,角落里的宝岛男女终究没忍住——
即便很快就低上了头,可方才那割喉、吸食的画面像烙印似的刻在脑子里,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压不住。
有人先“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酸水混着仅有的一点残渣溅在地上。
紧接着,其他人也接二连三跟着吐,呕吐声此起彼伏,与中央的吞咽声形成诡异的对比。
“真是浪费啊!”
一道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混乱的呕吐声。
说话的是被李其带来的高利贷成员之一,他靠在铁架旁,眼神贪婪地盯着地上的呕吐物,喉咙里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其他还活着的高利贷成员也纷纷附和,目光在宝岛男女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许多天,早就习惯了这种残酷,对食物的渴望压过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