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上。”
潜龙卫恭敬地答道,“梅姑娘一切安好。除了前几日皇后娘娘省亲那天,梅姑娘出去散了散心,其余时间,她都待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每日除了浇花弄草,就是坐在窗前发呆,或者做些女红。属下看得出来,她是……在等主上。”
听到这话,朱雄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几分愧疚。
他是一国之君,注定不能把太多的时间留给儿女情长。而梅玲,却用她全部的青春和等待,去守候这份不知归期的感情。
“朕知道了。你们辛苦了,退下吧。”
朱雄英摆了摆手,整理了一下衣冠,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株腊梅开得正好,黄色的花瓣在寒风中傲然挺立,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地上打扫得一尘不染,连落叶都被细心地扫到了树根下。
朱雄英放轻脚步,穿过庭院,来到了正房门前。
房门半开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个纤细柔美的身影正坐在窗前。
梅玲身穿一件淡粉色的家居长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显得温婉而居家。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针线,阳光洒在她那张恬静的侧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朱雄英没有出声,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幅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让他不忍心打破。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迈步走了进去。
梅玲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她的手指灵巧地翻飞着,针线在锦缎上穿梭,一只栩栩如生的鸳鸯逐渐显露出了轮廓。
朱雄英悄悄走到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绣架上,是一对正在戏水的鸳鸯。一只已经绣好了,羽毛色彩斑斓,活灵活现;另一只刚绣了一半,但那依偎在一起的姿态,却透着浓浓的情意。
“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朱雄英忍不住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梅玲的脖颈上。
“呀!”
梅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她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待看清眼前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公……公子?”
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您……您真的来了?”
“傻丫头,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朱雄英笑着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中满是宠溺,“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说……怪我这么久没来看你?”
“不……不是……”
确认了眼前人是真实的,梅玲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猛地扑进了朱雄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
“玲儿不敢怪公子……玲儿只是……只是太想公子了。”
“玲儿以为……公子不要我了……”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颤抖和依恋,朱雄英心中一软,双手环住她的纤腰,柔声安慰道:
“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
“最近家里生意忙,琐事缠身,这才冷落了你。以后只要有空,我一定多来陪你。”
他在梅玲面前,一直是以“富家公子”的身份自居,梅玲也从不多问,只是一心一意地守着他。
“嗯……”
梅玲在朱雄英怀里蹭了蹭,擦干了眼泪,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要公子心里有玲儿,玲儿就知足了。哪怕是等上一辈子,玲儿也愿意。”
这般痴情,让朱雄英更加怜惜。
他拉着梅玲坐下,拿起桌上的刺绣,仔细端详了一番,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