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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提了几斤猪肉、几瓶罐头去孙校长家送礼,本意是让他在学校多关照你。

我也怕那个写举报信的人再暗中找你麻烦,你在明,他在暗,不得不防。”

“可我没想到,孙校长家竟然那么困难,简直家徒四壁。

一大家子靠他养活,几个孙子孙女饿得面黄肌瘦,看见我带的肉和罐头,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可怜得很。

孙校长见到那些东西,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我也纳闷,一校之长家里怎么会过成这样?”

“就为那几斤肉、几瓶罐头,孙校长握着我的手,眼含热泪,非要认我当哥哥。

你说,我能拒绝吗?难道说‘你不配叫我哥’?那不成傻子了,不就得罪人了吗?小冉,我心想认下这个便宜弟弟,以后你在学校也有人照应,就随他握着手了。

现在回想那场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的清白可都没了啊,你明白吗?两个老男人……唉,不说了,再说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结果呢?你居然怀疑我?我冤不冤啊!”

冉秋叶听信了。

原来是这样……自己怎么会胡思乱想,误会了何叔。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校长原本是农村的,全家就他一个人有正式工作,拖着一大家子,日子确实不好过……何叔,是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

可这事闹的……”

“现在整个学校都传遍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本来想着最多半年,我们悄悄把婚离了。”

“现在这情况还怎么离?”

何大清故作糊涂:“出什么事了?”

“难道还影响离婚了?”

冉秋叶道:“当然影响!”

“偷偷结,偷偷离,没人会在背后议论。”

“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要是才半年就离婚——”

“那闲话还不得传得满天飞。”

“唉!”

“光是想想那场面,我就头疼得厉害。”

何大清道:“小冉,真对不住,我实在没想到老孙这人竟然这么多事!”

“我忘了提醒他低调点了。”

“可我哪能料到,他堂堂一个校长……”

“对手底下一位老师居然这么殷勤!”

“真是把教师的脸都丢尽了。”

“有失体统,实在太有失体统了。”

冉秋叶道:“何叔,您也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当老师的,也不过是普通人。”

“并不比工人农民高尚到哪儿去。”

“您以为当了老师,就自动成了道德模范吗?”

“哪有那种事?”

“都是普通人罢了!”

“谁心里没点现实的考虑呢?”

“谁能真把钱财看得一文不值?”

何大清道:“怪我,都怪我。”

“我是真没想到会这样。”

“这事闹的。”

“没帮上你忙,反倒给你添了乱。”

“是我不好。”

冉秋叶气已经消了,“算了何叔,您别自责了。”

“您也是出于好意。”

“对了!”

“您没再跟别人提这件事吧?”

“学校同事知道也就罢了。”

“要是我爸妈听说了——”

“那我可就完了!”

“何叔,您……”

“您可千万别告诉我,您又去找了我爸妈学校的校长?”

何大清连忙说:“绝对没有。”

“我肯定没去。”

冉秋叶松了口气,“那就好。”

何大清忽然眉头一紧:“坏了!”

冉秋叶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怎么了?”

何大清道:“今天我心情烦,叫阎解成过来喝了两杯。”

“当时我说了,咱俩结婚要尽量低调。”

“最怕的就是让你爸妈知道。”

“那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