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城最大的珠宝交易中心。
璀璨的射灯下,玻璃展柜里的一切都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光芒。
刘星的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阿天,你看这个!”他指着一枚陈列在丝绒垫上的胸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哥伦比亚祖母绿,顶级沃顿绿,皇家切割,旁边还镶了一圈钻!这玩意儿戴出去,赵海见了都得给你点烟!”
柜台后,穿着得体西装的销售经理,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对这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的轻视。
凌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太绿了。”他摇头。
“哈?”刘星以为自己听错了,“祖母绿不就得绿吗?这颜色多正啊!”
“绿得像一块玻璃,”凌天移开目光,看向下一件,“没有层次,没有故事。它只是在炫耀自己的价格,而不是在诉说一段感情。”
销售经理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先生,这枚林中之心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由欧洲顶级工匠耗时三个月打造,全球限量八枚。”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慢的提醒。
凌天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这个呢?”刘星又指向另一枚设计得极为复古的胸针,“这个有年代感了吧?我看标签上写着是十九世纪的古董。”
凌天驻足,仔细端详了片刻。
那枚胸针的确很美,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
但他还是摇头。
“这是别人的故事,”他轻声说,“不是她的。”
刘星彻底没辙了。
他们逛遍了整座交易中心,从现代奢牌到古董孤品,刘星看中的不下十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足以在任何舞台上艳压群芳。
但凌天,没有一次点头。
他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挑剔的审视,仿佛在寻找一件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阿天,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走出交易中心,刘星泄气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再过十几天就要比赛了,我们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上面啊!”
“薇尔莉特的胸针,是少佐送给她的,是她第一次被当成人来对待的证明,”凌天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悠远,“那是她整个旅途的起点,是她理解爱的钥匙。”
“所以,它不能是一件冷冰冰的、标准化的商品。”
“它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可独一无二的玩意儿上哪儿找啊!”刘星抓狂地挠着头。
凌天没有回答。
站起身朝着一个与繁华商业街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片老城区,道路狭窄,建筑陈旧。
刘星不明所以,只能跟上。
七拐八绕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