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感像潮水般涌来,从手臂漫到肩膀,再往胸口钻。
“你在匕首上下了药?”
她的声音有些发沉,喉头发紧。
这不是普通的疼痛,是神经被压制的无力。
“聪明。”
周立舔了舔嘴角的血痕,舌尖尝到铁锈味,反而笑得更凶,“麻醉药罢了,不会死人,就是让你动不了。”
他拖着伤腿往前挪了两步,阴影笼罩住季洁,“你当我傻?
明知道你是六组的刑警,追过那么多亡命徒,
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季洁咬紧牙关,强撑着挺直脊背。
视线开始发飘,路灯的光晕在眼前变成模糊的一团,可她的手仍在摸索着往口袋里伸。
那里有她的手机,只要摸到它,按出杨震的号码……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机身,周立已像猎豹般扑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嗡——”
季洁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耳边是尖锐的鸣响。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被狂风扫过的芦苇,重重倒在地上。
柏油路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混着掌心的血,黏得人发慌。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周立俯在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季警官,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周立喘着粗气,额头上的血滴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
他拽着季洁的手臂往车边拖。
她的头发散在地上,沾了尘土和血渍,平日里总是抿得紧紧的嘴唇此刻微微张着,脸色白得像张被水浸过的纸。
拖到车边时,他已累得浑身是汗,费力地打开后座车门,把季洁推了进去。
座椅上瞬间印开一片暗红的血迹。
周立喘着气,从季洁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扭曲的脸。
他划了半天,才找到“郑一民”的号码,指尖因为激动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