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员眼睛一亮,连忙取衣服:“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刚到的新款,采用的是120支高支羊毛,抗皱性特别好,而且垂感十足。
您看这驳领设计,是今年最流行的窄版枪驳领,显得特别精神。
原价五千八,现在会员打九折……”
“不用介绍了,直接拿。”季洁摆摆手,又从领带区挑了条藏蓝色暗纹领带,上面织着细微的几何图案,不张扬却透着质感,“这个也带上,还有皮带,要自动扣的,黑色真皮。”
杨震看着她一气呵成的样子,忍不住笑:“领导这是早就预谋好了?连我尺码都记这么清楚。”
“少贫。”季洁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快去试,不好看再换。”
试衣间的门关上,杨震脱衣服时,还觉得自在,换上西装衬衫的瞬间,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衬衫领口有点紧,他扯了扯,又笨拙地系领带——平时系警服领带闭着眼都能弄好,这细窄的西装领带却怎么都系不平整。
“需要帮忙吗?”导购员在外头问。
“不用。”杨震闷声应着,跟领带较了半天劲,总算系出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平时警服都是系领带都是单结。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西裤,裤长刚刚好,包裹着长腿,显得格外挺拔。
等他推开门走出来,季洁正靠在货架旁看手机,闻声抬头,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她就那么站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杨震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领带:“是不是特傻?我就说不适合穿这个……”
“不。”季洁捡起手机,快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线。
西装把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平时穿警服时的凌厉被收敛了,多了几分沉稳儒雅,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锐气,又让这儒雅里多了层张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杨震。
褪去警服的桎梏,卸下平日里的痞气,像出鞘的剑被妥帖收纳进精致的剑鞘,锋芒未露,却自有力量。
“好看。”季洁的声音有点发飘,她伸手替他把歪了的领带系好,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喉结,惹得他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