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也是的。”后排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没憋住的怨气,“遇袭了怎么不早点求援?哪怕发个信号也好啊……”
“你说什么?”
杨震“啪”地一拍桌子,声音像炸雷,吓得那警员猛地一哆嗦。
他霍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遇到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不求援?
现场那么多兄弟,哪个不是穿着这身警服的?哪个不想活?
要是能求援,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死光?
他们一定遇到了困难?”
杨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痛心和愤怒,砸得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牺牲的都是我们的兄弟!是跟我们一样拿枪、一样守着这片地的人!
现在他们躺在那儿,连句公道话都没来得及说,你在这说这种话?”
那年轻警员的脸“唰”地白了,低下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震,坐下说。”郑一民拉了他一把,声音沉得像石头,“让亓壮把话说完。”
杨震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坐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亓壮看了眼杨震,继续说道:“杨局说的对,不是周队不求援。
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现场被装了信号屏蔽器,半径至少五公里。
我们的对讲机、卫星电话全没用,我想给栾队打电话报信,车开出快十公里,才有信号。”
“信号屏蔽器?”张局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腹按在桌上的碎瓷片上,“他们连这都准备好了?”
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每个人沉重的呼吸。
五公里半径的信号屏蔽,重武器,精准的路线情报……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的劫囚,分明是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杨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闪过的不是会议室的景象,而是老周平时乐呵呵的样子——那人总爱在食堂抢他碗里的红烧肉,说“杨局你太瘦,得多吃点”;
是那些法院、检察院的同事,上次联合办案时还一起熬夜吃泡面,说“等案子结了,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