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的喉结滚了滚,眼神躲闪:“我……我就是拿钱办事……”
“办事?”杨震猛地俯身,钢笔尖停在他眼前,“办的是杀人灭口的事?
陶非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审讯室?”
旁边的郑一民适时递上一叠照片,都是罐头厂现场的血迹和弹壳,“老黑,法医初步鉴定,你带的人里有三个是被自己人误伤的——高立伟根本没把你们当人看。”
老黑看着照片,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他知道,杨震这种老刑警,最擅长拿捏人的软肋。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他终于垮了肩膀:“是……是高立伟让我们干的……他说邵建国手里有他的黑料,让我们把人做了,事后给我们每人五十万……”
杨震没说话,只是示意记录员把供词记下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技侦科的小孙正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小孙交代,是高立伟威胁他家人,才逼他杀了监听室的小李——这话听着合理,却总透着点刻意。
“先这样。”杨震起身,拍了拍郑一民的肩膀,“盯着他,别让他串供。”
走出审讯室,正碰上张局从另一间屋子出来,手里捏着李科长的供词:“李科长全撂了,丁箭调五组当副组长的消息,就是他捅给高立伟的。”
“意料之中。”杨震的指节在墙上敲了敲,“高立伟在局里安插的眼线,恐怕不止他一个。”
张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该收网了。
你带几个人,去财政局把高立伟‘请’回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这是省厅刚批的拘传证,高立伟要是敢拒捕,直接亮这个。”
“是。”杨震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的边角,忽然顿住,“张局,等把人带回来,我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张局看着他眼底的郑重,心里大概有了数,摆了摆手:“先去办正事,我等着。”
警车的引擎声在分局大院里炸开,杨震坐在头车的副驾,手里捏着那份拘传证,纸张被他攥得发皱。
窗外的街景飞逝,他忽然心口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