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民跟在杨震身后,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陶非那边应该没事。”
杨震“嗯”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两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扣下扳机——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但季洁的名字像道防线,终究没让他越过那道坎。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杨震紧绷的背影上。
他知道,这事不算完。
高立伟、李科长,还有藏在背后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像当年在六组常说的那句话——犯了法,就得伏法。
不管你藏在分局的哪个角落,都一样。
“把他带去滞留室,看好了。”张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李科长时,带着审讯室里特有的冷意。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架住李科长的胳膊,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挣扎着嘶吼:“张局!凭什么关我?
是杨震对我动枪!你们私交好就可以颠倒黑白吗?!”
“私交?”张局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捏着份监听记录,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你给高立伟通风报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私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像冰锥砸在地上:“监听室的小李,刚刚没了。
杀他的是小孙。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的通话,他们全听见了。”
李科长的挣扎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高立伟让你盯着陶非的行踪,你照办了。”张局的指尖在监听记录上点了点,“作为回报,他每个月给你打三万块。
你以为这是‘闲聊’?”
“不……不是的……”李科长的声音发飘,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我就是……就是递点消息,我不知道他会杀人……”
“小孙为什么杀人潜逃?高立伟身上还藏着多少事?你又参与了多少?”张局的问题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砸在李科长的软肋上。
“我招!我全招!”李科长突然瘫软下来,被警员半拖半架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陶非他们……他们在城东仓库,那个废弃的罐头厂!剩下的,与我无关……”
话没说完,就被张局挥手打断:“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