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卧底通病,心理问题

黑色越野车的引擎低吼一声,冲出重案组的大院。

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扫过路边早点摊蒸腾的热气,心里那点因案子而起的滞涩,渐渐被一股暖意取代。

后视镜里,重案组的大楼越来越小,而前方的路,正朝着家的方向延伸。

小旅馆的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丁箭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跳平稳得让他有些恍惚——没有被枪声惊醒,没有毒贩狰狞的脸,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早点摊叫卖声。

丁箭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凉。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十五分,数字红得刺眼。

这是他卧底归来后,睡得最久、最沉的一觉。

这次的梦里,没有仓库里的血腥,没有毒犯,也没有那些瘾君子,毒瘾发作时的嘶吼,甚至没有林宇最后绝望的眼神。

只有一片安静,像小时候在老家的炕头,阳光晒得被褥暖洋洋的,踏实得让人不想醒。

丁箭坐起身,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曾经被人用钢管打的,当时只觉得麻木,现在才开始一寸寸地往外渗疼。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瞬间清醒了大半。

明天就是心理评估了。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这几天季姐开导过,杨哥也旁敲侧击地说了几句。

他自己也觉得状态好了不少,可真要面对那间摆着沙盘和量表的屋子,心里还是没底。

卧底许久,他学会了用脏话骂街,学会了用刀划开对手的胳膊时面不改色。

学会了在毒枭面前装孙子,甚至学会了用针头给自己注射生理盐水来取信对方。

那些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任务而被迫染上的“习性”,像藤蔓一样缠在骨子里,现在要一刀刀剥离,哪有那么容易?

丁箭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下来,他掬起一捧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神经猛地一缩。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胡茬青黑,眼神里还藏着点没褪尽的狠戾——这是“磐石”该有的样子,却不是丁箭想在评估师面前露出的模样。

他知道,多少卧底栽在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