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丁箭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六组现在挺好的,陶非带得不错。
我这几年在外面野惯了,怕是跟不上队里的节奏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再说,张局不是说,有个新成立的卧底联络科缺人吗?
我去那正好,能帮着后来的卧底多搭几条线。”
郑一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没再劝:“行,你想好了就行。
不管在哪,都是为了案子,为了这身警服。”
“嗯。”丁箭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热茶滑过喉咙,暖得他眼睛有点发潮。
阳光透过窗户,映着两个老警察的身影。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却都懂——有些情谊,不用挂在嘴边;
有些责任,不管走多远,都刻在骨子里。
六组还是那个六组,不管谁来谁走,这面旗,总得有人扛下去。
郑一民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给丁箭续上茶水,看着搪瓷缸里舒展的茶叶,心里跟明镜似的。
丁箭要是想回六组,他一句话的事,但陶非那边刚把队伍带顺,老组长回去,难免让底下人犯嘀咕,不利于团结。
他瞥了眼丁箭,对方正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侧脸的线条比当年硬朗了不少,眼底的锋芒藏得很深,是卧底生涯磨出来的沉稳。
“你走之后啊,六组可热闹了。”郑一民没提工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翻一本旧账,“李少成那小子,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就是嘴还是笨,上次审个小偷,被人家绕得差点把自己家底说出去。”
丁箭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他就这样,心眼实。”
“孟佳也出息了。”郑一民呷了口茶,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刚调过来的时候,风风火火的,现在追起线索来,比谁都拼,上次为了查一个假证窝点,在网吧蹲了三天三夜。”
丁箭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这些名字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分开这么多年,听着他们的消息,心里也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