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心的汗浸湿了枪套的皮革,她知道杨震的脾气,更信他的分寸,但心里那点担忧,还是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了上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缓缓熄灭,明暗之间,像极了此刻悬而未决的战局。
杨震将孙景峰带回了六组的办公室。
杨震往季洁的转椅上一坐,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倒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松弛。
他吊在胸前的左胳膊搭在桌沿,没受伤的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指尖还轻轻敲着裤缝,那节奏不急不缓,像在给孙景峰的慌乱打拍子。
“孙局,有话就说。”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人。
孙景峰的警服领口歪着,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汗,刚才在档案室里那点癫狂早被磨没了!
孙景峰的脚在地板上蹭了蹭,皮鞋跟沾着点档案室的灰,看着格外狼狈。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在杨震脸上打了好几个转,那眼神里有祈求,有试探,还有点残存的不甘。
“杨…杨局,”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嗓子缝出来的,“这事…能不能…打个商量?”
杨震挑了挑眉,指尖停了敲动:“商量?
孙局是老刑警了,该知道‘销毁证据’是什么罪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执法为民”的匾额,“还是说,你觉得六组的规矩是摆设?”
孙景峰的脸“唰”地红了,又白了,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