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的语气里带了点惯有的锐利,却又藏着熨帖人心的温度,“沈万山的死因,查明白了,林薇的案子结了。
但这不是结束,是咱们在这张网里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只要这口子还在,总有一天能把整张网都扯出来。”
他看着陶非,看着季洁,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亮得像黑夜里的警灯:“咱们干的就是这份活儿——跟时间耗,跟暗处的人斗,跟自己心里那点想放弃的念头较劲。
累吗?肯定累。
憋屈吗?这会儿是挺憋屈。
可别忘了,咱们穿上这身警服,就不是为了图痛快的。”
“是为了什么?”他提高了点声音,像是在问所有人,又像是在问自己,“是为了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不管他们多狡猾,多能藏,咱们都在盯着。
是为了让那些被伤害的人知道,这世上总有一群人,不会让公道沉底。”
“现在线索断了,咱们就先把手里的事捋清楚,把底子打牢。
等时机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一个都别怂。”
他的嘴角勾起抹熟悉的弧度,带着点痞气,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记住了,六组的人,从来不是那种会被打垮的。
案子没查完,就接着查;
对手没抓到,就接着追。
只要咱们还在,这口气就不能泄。”
一番话下来,会议室里的沉闷像是被捅破了个窟窿,透进了点风。
刚才那股子不痛快还在,可更多的,是被点燃的那点劲儿。
陶非攥了攥拳头,季洁眼底的疲惫淡了些,年轻的警员们也挺直了背。
杨震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这通“鸡汤”起了作用。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报告:“我先回分局。
你们把手头的收尾工作做好,随时待命。”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透着股重新凝聚起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