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午的团体咨询……还有李姐家的孩子。
您出差前,特意说要重点跟进的……”
小周轻声提醒,手里还捏着预约表。
“也推了。”
沈星眠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的衣角,“跟她们说抱歉,改时间再约。
没事别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周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跟着沈星眠两年,知道这位沈医生看着温和耐心,实则性子敏感,每次处理完涉及家庭创伤的案例后,总会陷入这样的低气压。
这次林薇的死,可能对沈医生心里,产生了更大的冲击。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的瞬间,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像被什么重物碾过似的。
而解忧馆斜对面的巷子里,一辆灰色雪佛兰,正悄无声息地停在树荫下。
副驾上的警员小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盯着后视镜里解忧馆的大门,低声道:“进去快半小时了,窗帘拉着,没见出来。”
驾驶座上的老王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浓茶,茶叶梗在杯底打转,“稳住,这沈星眠刚跟林晓交易完,肯定心虚。
女人心思细,说不定会偷偷联系什么人,咱们得盯紧了。”
他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八点半,“马上到点了,接班的该来了。”
话音刚落,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
老王和小李对视一眼,推开车门。
巷口站着两个穿便服的同事,手里拎着早点,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热乎的肉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辛苦了。”
来接班的老张递过一袋豆浆包子,“凌晨三点蹲到现在,回去补觉吧!
早饭趁热吃。”
“里面没动静,沈星眠进办公室就没出来。”
老王接过早点,指尖碰了碰热乎的包子,低声交代,“留意她的动向,尤其是有没有人跟她接触,我们怀疑林晓可能会再找她。
这女人看着文弱,能藏着那么重要的U盘,肯定不简单。”
“放心吧,有情况,我们会随时汇报。”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扫过解忧馆紧闭的玻璃窗,眼里闪过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