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前,并未强行叩门,只是静立等候。
此刻宫门大开,他并未立刻踏入,而是右手轻抬,握住了腰侧青萍剑的剑柄,左手并成剑指,缓缓地、带着一种仪式感般地,抚过那古朴无华却蕴含开天锋芒的剑身。
剑指过处,剑身微鸣,一股凌厉无匹、却又带着世界生灭道韵的剑意,隐隐吞吐。
当宫门完全洞开,内外光线交汇的刹那,通天缓缓抬起了眼眸。
那目光,并未首先看向高台的道祖,也未看向殿中的老子、元始,甚至没有多看太一和燃灯一眼。
他犀利如剑、冰寒如九幽玄冰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一丝凛然的杀机,径直、牢牢地——
锁定在了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身上!
仿佛他此来紫霄宫,唯一的目标,便是这两位西方教主!
紫霄宫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见通天如此执拗,剑横膝前,闭目堵门,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高踞云床的道祖鸿钧,几不可察地轻咳了两声。
那咳声似有若无,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抚平了宫门外因通天剑意而略显躁动的混沌气流,也让宫内紧绷的气氛稍微一缓。
“通天,”
道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随意,多了些许规劝之意,“既已至此,何妨入内一叙?”
“紫霄宫门既为你而开,便无将你拒之门外之理。”
然而,通天却并未领情。
他依旧闭着双目,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宫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道祖好意,通天心领。然,弟子此来,非为议事,只为寻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西方接引、准提二位道友,以及……燃灯。”
他将“燃灯”二字念得稍重,“有些昔日旧账,需在此了结。道祖与诸圣若有要事相商,通天不便入内搅扰,在此等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