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倒台的消息,在太后寿辰次日传遍了整个皇宫。
据说那夜皇帝连夜审讯,从贵妃宫中搜出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修炼邪术的法器,还有一本记录了数百名被害者名单的册子。
上至朝中重臣,下至宫人侍女,凡是被她吸食过气运的,都记在上面。
柳家满门下狱,江南官场地震,兵部大换血。
而这一切的起因,据说是因为贵妃在太后寿辰当日试图刺杀柔嘉县主,被三皇子当场擒获。
“听说是贵妃嫉妒县主得太后宠爱,想杀人灭口呢!”
“何止啊,我听说贵妃修炼邪术,要用县主的心头血炼丹……”
“太可怕了……难怪太后娘娘病得蹊跷,原来也是贵妃害的!”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而处在风暴中心的苏棠,此刻正躺在慈宁宫偏殿的软榻上,慢悠悠地翻着一本前朝野史。
“县主,您不出去看看热闹?”常嬷嬷端来一碗燕窝,笑着问。
“有什么好看的?”苏棠接过燕窝,舀了一勺,“无非就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我这个人懒,不爱凑热闹。”
常嬷嬷失笑:“您倒是看得开。”
“看得开才活得久。”苏棠喝了口燕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嬷嬷,我什么时候能回储秀宫?”
“太后娘娘说了,您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常嬷嬷道,“选秀已经暂停了,陛下下旨,所有秀女暂留宫中,待案情查清后再做安排。”
“还要查?”
“总要走个过场。”常嬷嬷压低声音,“不过您放心,您救驾有功,又是县主,没人敢为难您。”
苏棠点头,继续喝燕窝。
她确实不急,在这儿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用早起学规矩,简直是神仙日子。
唯一的问题是……
“县主,三殿下求见。”小宫女在门外禀报。
看,问题来了。
苏棠放下碗:“请殿下进来。”
萧景珩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他走进来,看见苏棠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县主倒是悠闲。”
“不然呢?”苏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殿下坐。喝茶吗?”
“不必了。”萧景珩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答应你的东西。”
苏棠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卷玉简,还有一本手抄的册子。
“这是皇家秘库收藏的修行功法,从炼气到筑基的完整传承。”萧景珩道,“玉简是原本,册子是我抄录的注解,应该对你有用。”
苏棠拿起一卷玉简,贴在额前感受了一下,确实是完整的功法,比她之前看的《周天引气诀》精深得多。
“多谢殿下。”她将锦盒收好,“贵妃的案子……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萧景珩喝了口茶,“父皇震怒,柳家满门抄斩,江南官场涉案者三百余人,全部下狱,兵部那边也清理了一批人。”
他顿了顿:“北狄使臣拓跋宏也招了,承认与贵妃勾结,意图在寿宴上刺杀父皇,制造混乱。现在北狄王已经派来新的使臣请罪,愿意割让三座城池求和。”
苏棠挑眉:“殿下这次立了大功。”
“功不功的不重要。”萧景珩看着她,“重要的是,朝中少了一个祸害,宫中少了一个毒瘤。”
苏棠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