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兽乃是一种拥有稀薄上古风系神兽血脉的异兽,四蹄生云,踏风而行,日行五千里不在话下。林轩一行人在精锐禁军与暗卫的护卫下,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穿越山川河流,官道荒野,将帝都的繁华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越往北,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寒意便越发浓重。沿途所见,村镇萧条,流民增多,皆是从边境逃难而来的百姓,脸上带着惊惶与麻木。战争的阴云,已然笼罩了这片土地。
林轩端坐于为首的巨型风云兽背上,青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面色沉静。他并未浪费旅途中的时间,一边运转功法,稳固金丹初期的修为,熟悉暴增的力量,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可能遇到的邪术与疫病,以及应对之法。
三日后,远方地平线上,一道宛如巨龙匍匐、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的巨大黑影,已然在望。那便是帝国北境的脊梁,号称永不陷落的——铁壁关!
然而,此刻的铁壁关,却笼罩在一片压抑与灰败的气氛之中。关墙上刀痕箭孔密布,烽火台时时燃着示警的狼烟,空气中除了硝烟味,更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与药味交织的怪异气息。
关隘之前,尸骸枕籍,尚未清理干净,秃鹫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一队队士兵面带疲惫,眼神中带着难以驱散的恐惧,巡逻的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林轩等人的到来,引起了关隘守军的警惕。直到他出示了圣旨与虎符,那沉重如山的关门才缓缓开启。
迎接他的,是铁壁关目前的最高指挥官,一位浑身缠着染血绷带、脸色蜡黄、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腰板的副将,名为赵铁鹰。原主将刘猛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末将赵铁鹰,参见巡阅使大人!”赵铁鹰声音沙哑,想要行礼,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将军不必多礼。”林轩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周围。关隘之内,情况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糟糕。随处可见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许多人伤口溃烂流脓,面色青黑,眼神涣散,显然并非简单的刀剑伤。空气中那股怪异的腐败气味更加浓郁。
“情况如何?仔细说与我听。”林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最近的一处伤员聚集地。
赵铁鹰跟在身后,语气沉重而急促:“大人,黑煞王朝的血狼军团攻势极其凶猛,而且……他们用了极其歹毒的手段!并非寻常弓箭刀兵,而是一种……黑色的雾气!凡是被那黑雾沾染的弟兄,初时只是乏力,随后伤口便迅速溃烂,高烧不退,神识混乱,如同中了邪咒!军中医师用尽了方法,汤药、金疮药、甚至请来的几位修士大人以灵力驱散,都效果甚微,反而……反而有几名医师自己也染上了!”
他指着那些伤员,脸上充满了无力与悲愤:“不过短短数日,非战斗减员已超过三成!士气低迷,若非关墙险固,恐怕……恐怕早已被攻破了!”
林轩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名伤兵。此人肩胛处有一道不算深的刀伤,但伤口周围的血肉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并且如同活物般在缓慢蠕动、腐烂,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伤兵双目赤红,体温高得吓人,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嗬嗬的怪声,似乎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幻境。
林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太初之息探入伤兵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