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贴在晶簇上,指尖微微发麻。
那东西在他怀里跳了一下,像活物似的。
他没动,只是盯着前方虚空。星河还在转,可节奏不对了,像是谁把齿轮卡进了沙子。远处一颗小星突然熄灭,紧接着又亮起,颜色发暗,像烧糊的炭。
“你走吧。”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听。”
话音落下,怀里的晶簇猛地一烫。
一道光从他胸口射出,直冲星河中央。那道光不散不偏,精准落在破碎的稳定器残骸上。残片开始震动,发出低频嗡鸣,像是被什么唤醒。
接着,异变陡生。
他腰间挂着的青铜鼎突然脱离绳索,缓缓浮起。鼎身无火,却泛出一层温润光泽,像是晒透了太阳的铜盆。它不动声色地旋转半圈,鼎口朝向星河深处,然后——
轰!
金光炸开,不是爆炸那种乱飞的光,而是整齐划一地铺展成环,一圈接一圈往外推,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竟被压平了几分。
方浩仰头看着,嗓子发干。
这锅……自己动了。
还没等他开口,天空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而是视野忽然被撑大,整个星河退后,露出一片纯白背景。一尊身影从中浮现,通体由光构成,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在注视。
“吾之子民。”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里,不带情绪,也不高亢,就像通知今天要下雨那样平常,“以鼎为引,净化吾之暗面。”
方浩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你认错人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穿越那天,雷劈下来的时候,这口破鼎挡在头顶,把他烤得外焦里嫩也没让雷丝沾身。
想起他在废墟里敲打四十九天,拿它当铁匠锤,硬是把一块黑石头敲成了会冒烟的菜刀。
想起黑焱用它煮猫薄荷,墨鸦拿它当阵眼垫脚石,陆小舟甚至试图在里面种白菜。
这哪是法器?
这是他家厨房的老伙计。
“喂。”他对着空中喊,“你说它是引子,那你告诉我,它有没有名字?”
光影沉默了一瞬。
“有。”
“叫啥?”
“签到塔。”
方浩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