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盖合上的瞬间，方浩的手指还搭在边缘。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鼎往怀里收了半寸。那股从玉简中央浮出的印章轮廓还在，像是沉在水底的一块铁牌，不响也不动，但压得人心口发闷。

他知道，这东西不是来问他的意见的。

是来等他动手的。

方浩低头看了眼膝盖，盘腿坐下，把鼎放在双膝之间。他张嘴，声音不大：“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话音落下的刹那，鼎身轻轻震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锅盖。一层淡金色的光从鼎口溢出来，贴着地面铺开，划出一个圆形的台子。台子四周没有柱子，也没有屋顶，可空间却像是被切了一块出来，四面八方的乱流全被挡在外面。

创世法庭，成了。

他抬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绿叶子，是陆小舟前两天塞给他的，说是新种出来的“能听懂人话的灵植”。他不信，但还是顺手揣着了。

叶子贴上鼎耳，他用指甲敲了三下。

铛、铛、铛。

声音不高，可在场中回荡起来，像是有人在远处打更。鼎内立刻浮现出一段画面——墨鸦闭着眼，手指在虚空中点动，三百六十根阵旗从天而降，每一根落地都发出一声脆响，符文顺着地脉蔓延，最后连成一片律令般的光网。

方浩点头：“就用这个当判例依据。”

他伸手一抓，九块玉简从鼎里飞出，围成一圈悬在头顶。中央那枚带着印章轮廓的玉简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第一案。”他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菜谱，“某文明非法抽取九大洲共通命脉，致三处节点崩塌，证据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