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星光开始崩解，红色线条断裂，碎片化作细小颗粒，纷纷扬扬往下落。

原本的宣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田垄，泥土松软，边缘整齐，像是刚被人翻过一遍。

“成了？”陆小舟跑过去，蹲下抓了把土，“还是热的。”

方浩走过去，把手里的笔往地上一插。笔杆没入土中，只留下一点竹梢露在外面。

“下次他们要是办诗会，你也得背几首打油诗应急。”

“我只会背《施肥九法》。”陆小舟站起身，“而且只能背前三条。”

墨鸦收起阵图，低头在袖子里摸出个小本子，写了几个字：建议收集日常诵读材料，建立反制音频库。

熵族群的长老们站在原地，一脸懵。其中一个指着那片田，结巴道：“我们……我们只是想表达善意……”

“你们表达的方式太危险。”方浩说，“写字都能写出杀阵，不如改行种地。”

左猫跳上田埂，尾巴一甩：“这片地归我了，以后收成一半归我。”

右猫躺下打滚：“我要种猫薄荷，种满一圈。”

“不行。”陆小舟拦住，“这是公共播种田，不能私人占用。”

“凭什么？”左猫竖起耳朵，“我们可是用《菜经》救了全场。”

“因为《菜经》是我背的。”陆小舟挺胸，“功劳最大。”

“你那是被动触发！”右猫翻个身，“我们是主动输出！”

两人一猫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方浩懒得管，转身看向远处星空。飞行舟还停在原地，舱门开着，风把里面的帘子吹得乱晃。

小主，

墨鸦走过来，站他旁边。

“他们还会来。”他说。

“知道。”方浩点头，“下回可能送花篮，里面藏雷符。”

“或者放音乐。”墨鸦说，“用交响乐编阵法。”

“那就让黑焱背《锅铲舞曲》。”方浩笑了一声，“反正它垫过锅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小舟还在跟双生子争地，声音传得很远。

“这片地我要种荧光白菜！”

“我要种会发光的猫草！”

“不准种毒蘑菇！上次你还想喂剑齿虎吃致幻菇！”

“那不是为了测试它的抗性吗！”

方浩抬头看天。

刚才写字的地方空了，只剩下几缕残光飘着。像谁忘了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