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陆小舟的本事。那小子用生长激素符催出三米高的白菜，能把金丹修士熏晕，搞出点意外也不奇怪。

但他没想到，一棵蘑菇能搞出信仰危机。

“你不是一直想把我炼成傀儡吗？”他看向血衣尊者，“怎么，现在倒来提醒我？”

“我要的是干净的肉身。”血衣尊者皱眉，“你现在的状态，全身都是杂念和他人执念，炼出来也是废品。再这么下去，整颗星球都会变成情绪坟场。”

他说完，甩了甩红线，转身就走。

“等等。”方浩叫住他，“你说地核在动？”

血衣尊者停下脚步，没回头。

“它不是在动。是在回应。你最好快点动手，不然等它完全醒来，谁都控制不了。”

风一吹，人没了影。

方浩站在原地，摸了摸茶鼎。

“系统。”

他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情绪净化术（残篇）】

一道信息直接落进脑海，是一段口诀和手势，简单直接，专门用来剥离过度执念。练一次能清心，练三次能醒神，练七次能让疯子恢复正常说话。

他当即记下。

当晚，他潜入主祭坛。庙中央有一株巨大的荧光蘑菇，足有半人高，根部缠绕着金属丝，像是人为加固过。四周插满香烛，地上全是磕头留下的血印。

方浩蹲在角落，指尖蘸了点口水，在地上画了个反向符阵。这是净化术的关键，不能错一笔。

画完，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阵眼。

符阵亮起，黄光一闪而没。

他退回暗处，等着看结果。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刺眼的白，而是柔和的黄，像是傍晚的夕阳。人们照常起床，开门，端出蘑菇，但没人再去磕头。一个小孩举着菌灯跑过，妈妈在后面喊：“慢点，别摔了！”

语气平常，没有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