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听后,没有追问细节,沉默了片刻。
可就是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人感到压力。
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划过他俊美的侧脸,明暗交错间,周以宁看到他下颌线绷紧,眼神沉得可怕,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阿宸,我拒绝了。很清楚,很直接。”周以宁言简意赅。
她感受到身旁男人的身体紧绷,于是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试图安抚他。
“我告诉他,他的行为越界了,我和他之间不需要任何秘密和补偿,我也不需要一千万美元来证明自己值得什么。我更不需要他提供的所谓选择和可能。”
她抬眼看他,在昏暗的光线中捕捉他的视线:“我告诉他,我左肩这枚你送的胸针,比那条项链珍贵得多。因为它代表的是你的心意和尊重,不是别的。”
这句话触动了靳北宸。
他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一瞬。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
“他有没有碰你?”靳北宸问。
“没有。”周以宁摇头。
回想了一下那个令人不适的距离,“他挡着我的路,说了那些话,递了名片,我没有接。后来有人靠近,他让开了。”
“名片?”靳北宸捕捉到这个细节。
“嗯,私人名片,我让他收回了。”周以宁没有提名片被放在花瓶边沿的细节,那无关紧要。
她知道靳北宸在意的是什么。
靳北宸松了口气,他侧过身,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周以宁的脸颊,“吓到了吗?”
周以宁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寒意终于褪去了一些。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觉得被冒犯,很生气。不过还好,我能应付。”周以宁诚实地说,在他掌心蹭了蹭。
“抱歉,是我疏忽了。”靳北宸将她揽进怀里,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回到家后,靳北宸让佣人都去休息了。他拉着周以宁上了楼。
房门推开,他松开她的手,站在暗影里,静静看着她。周以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想去开灯,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别开。”
靳北宸反手关上门,将最后一点走廊的光也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周以宁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她适应着黑暗,勉强能看清靳北宸近在咫尺的轮廓,和他深邃眼眸中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