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叛徒浮现心难安

东乡粮仓的栅栏外,晨雾尚未散尽,李毅蹲在泥地边,指节轻叩木桩,三声短,两声长。这是暗部在流民营布下的接头暗号。他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红粉末,与昨夜从闽越细作舌底抠出的铜牌色泽一致——这种朱砂只有守旧势力才用得起。

三名孩童从隔离营角落跑过,口中唱着新编的童谣:“大晟工,铜刀亮,火铳响,粮票长。”歌声整齐得反常。最小的男孩衣襟下摆微动,手指在胸前比划着,掌心朝外翻了三下。李毅目光一凝,那孩子衣袋边缘露出半截蜡丸,沾着湿泥,却泛着淡淡药香。

他未起身,只将左手拇指在腰间钩索上轻轻一划。三名暗部成员从不同方向无声逼近。孩童刚拐过土墙,一双手突然从后扑出,将他按倒在地。蜡丸从齿间滚落,内藏毒囊已被咬裂,黑烟未起便被扑灭。

李毅拾起蜡丸,鼻尖轻嗅。香粉味中混着一丝苦杏,是闽越传信惯用的“夜引香”。他抬头望向东北角,那里是药田与难民营的交界,风正把烟往西坡带。

他起身疾行,靴底踩碎几片枯叶。集市上方瓦片微响,一道黑影跃过屋脊,衣角翻起时露出半截青布。李毅脚尖点地,纵身跃上柴垛,再踏屋檐,瓦片飞溅,惊得摊主抬头。那人已钻进一口废弃水井,井口爬满青苔,底下传来水声。

他跃入井中,脚尖点着井壁凸石滑落。井底暗流涌动,水深及膝,前方石缝透出微光。他贴壁前行,忽见前方人影蹲在水边,正将油纸包塞入一条肥硕鲶鱼腹中,缝合处用细线缠了三圈,手法熟练。

李毅未出声,钩索从袖中滑出,铁链绷直,一端缠住对方脚踝。那人猛回头,脸上蒙着湿布,眼露惊骇。李毅发力一拽,将其拖回,顺手剖开鱼腹。油纸包尚在,只展开半页,墨迹未干:“西坡药田……子时……”

他指尖抚过字迹,纸面残留的药香与蜡丸一致。正欲细看,耳畔风动,三枚铜钱从袖中滑出,钉入三处石缝,呈三角封势。地下河道静得只剩水流声,可他知道,还有人在。

他提着叛徒从另一侧暗口出水,已是西坡边缘。药田里新芽初冒,南疆药农正蹲地除草。他将人押至田埂,挥手示意暗部散开。五道黑影在远处药篓间移动,火光一闪,账册在铁盆中燃烧。

为首者背对火堆,腰间半截玉带在光下泛青,隐约可见蟒纹。李毅踏着药篓逼近,脚踩篓沿时发出脆响。那人猛然回头,手按刀柄。

三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直取李毅面门。他甩钩索荡向大树,铁链缠住枝干,身体腾空。箭矢擦耳而过,却触发了树上机关——十二支毒针从不同角度射出,钉入树干时发出“夺夺”闷响。

暗部从四面合围,为首者拔刀欲逃,被李毅一索抽中手腕,刀落。他反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瘦削面孔,鼻梁高耸,是王氏旁支特有的鹰钩鼻。那人突然咧嘴,一口黑雾喷出。

李毅闭气后撤,钩索横扫,将其绊倒。黑雾落地即蚀,泥土冒起白烟。他俯身按住对方咽喉,那人嘴角溢血,眼中却带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