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剑平继续说道:
“这些人接到信后,必然会互相猜忌,又各自怀揣着鬼胎。他们会认为这是大汗在考验他们,谁能抢先控制科布多,谁就能得到最大的好处。如此一来,一场‘奉密令’的内斗便不可避免。
等到科布多乱成一锅粥,我们再派人,以十万火急的名义,向远在喀尔喀的噶尔丹报信,就说科布多发生‘叛乱’。台吉您想,听到老巢起火,噶尔丹还能安稳地坐在喀尔喀的宝座上吗?”
策妄阿拉布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汉人道士,感觉他不是什么仙人,倒像是个能翻云覆雨的鬼才。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精准地抓住了每一个人的性格弱点。
“然后呢?”他追问道。
“然后,”何剑平的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等噶尔丹心急火燎地率领大军返回时,台吉您,将以‘勤王平叛’的名义,率领您的精锐,先他一步,抵达科布多。以雷霆之势,‘平定’这场由我们一手导演的叛乱。您将成为拯救汗国于危难的英雄。只是……”
何剑平故意顿了顿,话锋一转:“功高,往往会震主啊。”
策妄阿拉布坦猛地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
他明白了,这整盘棋,从科布多的假叛乱,到他自己的“平叛”之功,都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这是要将他与噶尔丹之间的那道裂痕,彻底撕开,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停下脚步,重新看向何剑平,眼中燃烧的三团仇恨之火,此刻又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期盼与决绝。
“先生,就按您说的办!”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策妄阿拉布坦,愿将身家性命,赌上这一局!”
何剑平抚须而笑,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品茶论道的小事。
“善。风,起于青萍之末。就让我们,来做那第一缕风吧。”
数日后,科布多城。
这座草原上的重镇,此刻正笼罩在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
几封来自喀尔???前线的“大汗密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守将巴雅尔的府邸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