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拗不过大腿,黎蔟左手拿着解雨宸“友情提供”的古潼京修建图纸,右手攥着无邪塞过来的泛黄二手资料,头上顶着王胖子贡献的头戴式电筒,硬是被推到了队伍最前面当“导游”。
“你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大家的命可都在你身上了。”
无邪还嫌给他的压力不够大,轻飘飘地又来了一句道德绑架给他上强度。
黎蔟站在原地,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发黑,差点没当场气得撅过去。
他猛吸了两口气,才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无邪,你真tm好样的!”
无邪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还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加油,我看好你。”
黎蔟欲哭无泪,只能咬牙切齿地转回身,对着图纸和资料开始犯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灯光,仔细辨认着通道墙壁上的壁画痕迹和脚下的路。
黎蔟:行,带路就带路!小爷我要是把你们带沟里去了,可别怪我!
时雾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阻止。
她看出了无邪的打算——无邪就是要逼着黎蔟在高压环境下快速成长。
这种命悬一线的压迫感,最能激发人的潜力。毕竟当年“无三省”也是这么锻炼他的。
黎蔟现在手里有图纸和资料,身后还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伙伴和大佬坐镇,其实条件已经比当年赤手空拳的无邪好太多了。
让黎蔟带队,一箭双雕:
既能锻炼他的判断力和应变能力,又能让暗中窥视的汪家放松警惕——毕竟,谁会真正防备一个被推出来当“炮灰”的、看起来慌乱的毛头小子呢?
就算他真的选错了路……
时雾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总归是有她兜底的。
黎蔟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图纸和资料上,眉头紧锁,指尖顺着复杂的线条和模糊的标注一点点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比对着什么。
周围伙伴的低语、脚下偶尔的流水声、甚至远处隐约的嘶嘶声,似乎都已被他屏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