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见众人似要商议"西进巴蜀"之事,诸葛川正欲抽身告退。

虽心有不舍,

然自知川中大计非现下可闻。

方欲起身,

忽觉衣袂微动。

垂首望去,

只见孔明轻摇羽扇,目含深意。

"严君之意是令吾留步?"

"且慢..."

"若闻机密,恐遭不测。"

少年暗自思忖,倒显从容。

第二十回 献图论策,子乔说蜀!

宴席将阑之际,

少年这番起而复坐之举,顿引三人注目。

庞士元眸光流转,

在孔明父子间略作徘徊,会心一笑。

刘豫州含笑颔首,

默然不语。

独张永年面露诧异,

见主公未曾阻拦,遂朗声道:

"小郎君且留步。"

"既蒙明公青目,何妨共议?"

言罢连饮三觥,

忽正色问道:

"敢问明公,"

"今领荆州,辖治几何?"

诸葛川闻言精神一振,

心知永年欲献西川之策。

当即凝神屏息,

静候玄德应答。

他在心里暗自揣摩,若换作自己是刘备,会如何回答张松的试探。

直说手握五郡版图显然不妥。荆襄七郡若被道破独占其五,等于提前截断张松的后话。若再画蛇添足地补充什么"五郡里四个都是贫瘠之地",更是拙劣。首答既错,之后只会步步皆错。

正思忖间,诸葛川紧盯着刘备的嘴唇,生怕漏掉半个字。岂料他全神贯注之际,身侧突然传来清朗之声:"永年先生有所不知——"诸葛亮执扇拱手,"今日宴饮的南郡,不过暂借江东罢了。孙权念及主公是其妹婿,才勉强容我们在此栖身。"

话音未落,主座上的刘备适时垂下眼帘。诸葛川猛地转头,惊见身旁的"卧龙"竟代主应答,三言两语便将刘备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形象,对五郡实权只字不提。配合主公那黯然神伤的表情,当真天衣无缝。

望着张松拍案而起的模样,诸葛川暗自叹息——面对这对君臣搭档,今日这益州使者怕是难逃一劫了。

【江东孙家坐拥六郡八十一州,兵精粮足犹不知收敛】

张松眉眼间的鄙夷,简直要把"孙权竖子不足与谋"写在脸上。

可此刻诸葛川的注意力,全落在张松拍案的那只手上——桌案震响过后,那掌心竟不见半分红痕。

(装,继续装)

他在心里轻嗤。

诸葛亮陪刘备唱双簧,这张永年又何尝不是在演?照这架势......自家那位"貌陋叔父",也该登场了。

"永年兄高见!"

庞统霍然起身,借着酒意纵声:"碧眼小儿贪得无厌!反观我主身为汉室宗亲,竟无立锥之地!"

"那些窃据州郡的 ** 倒作威作福——"

"天下智士谁不愤慨?!"

"若统是披甲武将,定要提剑质问孙仲谋:尔等眼中可还有汉室!"

刘备急忙低喝:"士元醉了!"

又转向诸葛亮:"备德行浅薄,岂敢觊觎州郡?二位慎言,莫让永年兄见笑!"

诸葛川听得眼角直抽。

(好家伙,影帝开会)

这下该轮到自己了——

是当个背景板?

还是......

当个会喘气的背景板?!

在场的诸葛川听到张松摇头反驳:"玄德公此言不妥。"

"您贵为汉室后裔,仁德之名遍布天下,即便松身处西川亦有所耳闻,岂能说是德行不足?"

诸葛川对张松这番话深以为然。

不论早年在荆襄居住,还是后来暂居江东,他都时常听人称赞刘备的仁德。

尤其日后新野南撤时,刘备携百姓渡江,亲自率军断后...

更使其声望在江南地区达到顶峰。

连他这样的"孩童"都听闻了刘备的仁义。

想到后世某些所谓大V用阴谋论解读刘备携民渡江之事,

诸葛川不禁暗自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