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科工委会议室的橡木长桌光可鉴人。叶修推开门，十二道目光如寒星般射来。

居中而坐的白发老者肩扛松枝金星，袖口露出半截烧伤疤痕——那是两弹元勋陈院士。

“小同志，”陈院士轻叩桌面，声音低沉，“你那份报告说我们浪费了一个亿？”满座皆静，唯有他将茶杯重重地顿在叶修面前，“喝口茶，冷静一下！”

叶修打开保密箱。当 701 所和 715 所的专利文件并排铺开时，会议室的笑声戛然而止。

相同的分子式被红圈醒目地标注着，并列的经费数字如两把利刃，直刺人心。耳光。

"压气机叶片涂层。"叶修指尖点在专利号上，"701所用钇稳定氧化锆，715所用氧化钇掺杂氧化锆——"他突然抬高声量，"本质都是8YSZ！"

满座死寂。陈院士的茶杯盖"咔哒"颤抖起来。

投影幕布亮起南斗系统架构图。叶修激光笔的红点钉在通信模块："这里用的抗干扰算法，其实源于1987年电子科大一篇内部论文。"光束移向定位模块，"而这个纠错机制，航天二院1992年就申请了国防专利！"

有位少将突然拍案而起："你这是指控我们渎职！"

"不，"叶修调出新画面——潘建伟实验室里那个量子加密器，"是指控我们守着金矿要饭！"他按下遥控器，屏幕炸开漫天星辰，"这里封存着十一万项国防专利，每年新增三千项！"

激光笔的红点化作流星，撞向屏幕中央缓缓旋转的地球："美国DARPA（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用专利池推动GPS民用化时，我们的技术却在保险柜里生锈！"

陈院士突然摘下眼镜。老人眼眶通红地指向窗外："知道吗？当年搞原子弹，我们用算盘打出来的数据..."他枯瘦的手指戳在叶修胸口，"现在有计算机了，可人心里的算盘珠还没拆！"

会议室大门轰然洞开。俞维杰裹着军大衣立在门口，肩头积雪未化，手中牛皮纸袋还冒着白气。

"老师？！"叶修冲过去扶住他。

突然出现的老师让叶修十分的意外，记得早上出发的时候老师还在房间安睡，昨天心力憔悴今天肯定不像平常7点钟就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