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那疤脸汉子。
阿苦在婉儿身后拽了下她的衣襟,低声道:“小姐,这人怎么这么邪性?我们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不会是坏人吧?”
“应该不是坏人,且看看吧!”婉儿低语。
疤脸熊一见落英缤,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脸上堆出一脸难看的笑:“哟!原来是落公子,您……您认识这几个人?”
落英缤踱步过来,目光扫过婉儿,随即对疤脸熊道:“这位周大夫是在下的朋友,怎么,孙爷连我的朋友也要赶?”
“不敢,不敢!”疤脸熊连忙摆手,额上见汗,“既然是落公子的朋友,那肯定是误会,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赶紧招呼手下人解开缆绳,将那两艘大盐船驶离,动作快得像逃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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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赵四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向落英缤投去感激的目光。
“落公子,这一次又麻烦你了。”婉儿上前道谢。
“周大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落英缤合上折扇,笑容温和,“这淮安府龙蛇混杂,周大夫一行是生面孔,难免被人盯上。”
他看了一眼那伙走远的人,语气略带讥讽:“这铁算盘孙贵是本地一霸,仗着和驻军有些关系,横行霸道惯了。”
“驻军?”婉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落英缤压低了声音:“不错,这码头上的事离不开驻军照应,孙贵的盐船往来运河,常有水师的快艇护送,听说他背后的靠山是京里某位大人物的门生,如今在东南水师当着不小的官,与那位……镇国大将军似乎也有些香火情分。”
落英缤的话说得隐晦,婉儿心中却是一凛。
虽然他没有将李涣成的名字直接点出,但指向已十分明确。
南疆的军械,淮安的私盐,都与这位大将军的势力网络隐隐相连。
落英缤见婉儿神色有异,转而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在城中悦来居订了雅间,周大夫若不嫌弃,不如移步一叙,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顺便说说这淮安府的局面,免得诸位再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神仙。”
婉儿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那就有劳落公子了。”
她感觉这淮安的水很深,有落英缤这个无所不知的地头蛇指引,能省去许多麻烦。
落英缤笑容更盛,侧身引路:“周大夫,请!”
武断看着落英缤与婉儿并肩而行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默地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