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钰对上张蔓月的目光,感觉就跟被扒下衣服,扔到大街上一样难堪。
原本他还想着靠科举出人头地,爬到李时俭的上边去,让他们一辈子仰视自己。
谁能想到她竟会看见这一幕。
他无法想象见到这一幕的张蔓月,心里会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很庆幸没有嫁给他。
他正准备说话,张蔓月却赶着马车走了。
周瑾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这才提步走回家。
周母和梅娘的母亲,这会儿正坐在堂屋,梅娘抱着小女儿在哄。
刚才她们在家里大闹,把孩子都给吓着了。
周母看见周瑾钰,立马站起身,跟他告状,“儿呀,这个事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当街被人这么打骂,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说着,她用袖子捂住眼睛,看起来悲愤欲绝,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收拾这对母女。
梅娘嫁进来不过几年时间,竟已经这般张狂,眼睁睁看着她的母亲打自己。
若是再等上几年,自己年纪大了,体力不如现在,不知道会被她磋磨成什么样呢。
左右她儿子现在已经是个秀才公了,以后肯定能当上大官。
他还没有考上秀才,都能够娶上城里的姑娘,现在他是个秀才,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再说现在家中有钱了,他们出钱将周瑾钰打扮得体面一些,她儿子长得这样好,前程远大,就算官家小姐都配得。
梅娘的母亲也跟周瑾钰诉苦,“女婿呀,我心里苦呀,这辈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呢。
今日我好心好意过来看你们,还拎着吃食过来,你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不干不净就骂人呀,还动手打人。
我们一辈子住在城里,哪里见过这样的事,你看看我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她的伤确实比周母要重一些,而且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好几处,显得更加狼狈。
周瑾钰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非礼勿视”,匆匆移开目光。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的会闹成这样?”
周母想要开口说话,周瑾钰立刻喝住她,“你们俩都先别说话,让梅娘来说。
梅娘,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打起来?”
自从周瑾钰落榜之后,心情低落了好一阵,事事都让梅娘操劳。